遲簾唇一挑“你是年級前十那個菜比的家屬。”
“家屬啊,好吧。”陳子輕抓著他短袖下擺湊近,干凈的氣息撲向他,“要我親親你嗎”
“不要”遲簾像嬌羞的小媳婦,從齒間擠出了兩個字。
陳子輕就沒親,他讓遲簾靠在他懷里。
遲簾高那么多,靠得很是別扭難受,卻沒離開,他一會想睡一會又驚醒反復橫跳,神經都要衰弱了,昨晚的視頻給他造成了不可修復的損傷,是他的終身陰影。
希望老季那邊趕快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管是投胎還是灰飛煙滅,都麻利兒的。
季易燃的學業不緊張,因此才有精力對付隊里的事,隊友的事。那晚在大邱家看到有人跳樓的女生是他一個隊友的女朋友,不是一中學生,是個社會上的人。
隊友帶他去一家超市,他在那里見到了那個女生,對方在收銀臺上班,樣子憔悴,眼神渙散氣色很差。
他們在超市外面等了一會,女生抽空出來給他們送水。
“老婆,我隊長想問你個問題。”隊友摟住她的腰,和她站在一起。
“問什么,是你問過的那個問題嗎我說了啊,你轉告我的答案不就好了嗎”
女生的情緒有一點激動,但在可控的范圍內,她摸著臉邊發絲別到耳后,“季隊長,你問吧。”
季易燃擰開水灌進去一口,比同齡人要凸顯的喉結上下一滾“跳樓的,是什么性別”
女生的臉上露出“果然又是這個問題”的厭煩抵觸,她考慮到這次問的人是她男朋友的隊長,就給足了面子,耐心地說“太快了,我沒有注意到。”
季易燃一語不發,隊友清楚他有多費心多勞累,就替他多問了句“長頭發短頭發也沒”
女生的情緒徹底失控,她崩潰地大叫“都說了沒有注意到了還要我怎樣啊是聽不懂人話嗎,到底煩不煩為什么都要問我,一個個的全跑來問我,同樣的問題一直問,你們是審犯人嗎,煩不煩煩不煩”
季易燃漠然地拎著水。
隊友忙安撫女朋友,對他投去抱歉的眼神。
季易燃沒有發怒,他的情感系統像是萎縮發育不良,即便有波動,也只會表面化地攤在臉上流于動作中,很難牽動他的心神。
“是不是女的”季易燃問。
那女生保持著哭叫的動態卻沒發出聲音,她停滯了片刻,如夢初醒般打了個哆嗦“好像,好像是”
“是,是是是,就是女的,就是女的”她緊扣住雙手,重復地念著。
季易燃再問“衣著,發型,身形之類,能不能一個”
女生白著臉想了想,她用力抓扯著自己的頭發“別問了,我不想去回憶,我都強迫自己忘了。”
“不行,我不能不回憶,只有找到鬼,”那個字她沒發聲,只用的口型,她顫抖著說,“只有找到了,我才能睡個好覺,我要瘋了。”
她這樣的精神狀況,依舊知道事情輕重要害。
“我再想想,我努力想想,我好害怕,我不想死,電影里都是一伙人遇到這種事,從第一個開始,所有人都逃不掉,跟我有什么關系啊,我連只螞蟻都不踩,我只是陪男朋友去參加隊友的生日會,我特地調班去的,嗚嗚”
季易燃退開點,讓隊友哄女朋友。
“我不是跟你說我隊長在查嗎,他家里很有錢,還有權,你不知道他爸是誰,我不方便說,是個大人物,他當天也去了,要是真的一個都跑不了,他家里能不管他可是獨生子,獨苗苗。”隊友絲毫沒有在隊里的粗魯嗓門,輕聲細語得很,“只要他家里管,我們就不會有事,你別自己嚇自己,先把鼻涕擦不擦,不怕不怕,真要是跑不掉,不還有我嗎,我陪著你。”
“你陪我有什么用,我不想死,“女生對著他手里的紙巾沖鼻涕,猩紅的眼不正常地轉動,“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了,我看到她了,她會找我的,怎么辦,我已經沒辦法睡覺了,大蒜糯米鹽,網上搜的我都用了,對了還有童子尿,你,你弄點給我。”
“我,呃”
“你不是處男了嗎你他媽連基本的嫁妝都沒有了還想跟我在一起分手現在就分手”
“童子尿只限于10歲以下的小孩,我都成年了啊老婆。”
“你放屁,沒辦過事的都算童子。”
“我怎么放屁了,我們隊里有人想讓大邱喝童子尿驅邪,我隊長就是那么說的,還能有假嗎,他知識覆蓋面很廣的,什么都知道,不信你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