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簾快步迎上陳子輕,拉住他的手,在他受驚地要掙開時說“姑姑知道了。”
陳子輕吸氣“你說的嗎”
“沒跟你報備,我敢說”遲簾扣進對象的指縫,“她看出來的。”
陳子輕發現姑姑對他擠眉弄眼,他沒有感到開心。
等他跟遲簾的兩個發小談上,她知道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曾經磕過的這口飯,變成了一堆蒼蠅糞。
一定會的吧。
三人回到屋里,姑姑想起個事,要看侄子的手機。
遲簾猜到是屏保,他不給看。
“屏保不是抽長鞭的貓女了吧。”姑姑笑瞇瞇,“我猜猜是什么,合照不至于,不敢那么高調,那就是代表性取向的圖片。”
她馬上說,“彩虹”
遲簾一瞪“人才。”
陳子輕也是佩服的眼神。
姑姑哼著歌對他們擺擺手“我上樓洗洗睡了,兩位小朋友做個好夢。”
樓梯上的腳步聲逐漸模糊,陳子輕就對遲簾說“你也上去吧。”
遲簾不爽“她都發現了,我們還要裝模做樣的分開睡”
“當然要啊。”陳子輕說。
遲簾鐵青著臉跟他僵持“我不。”
陳子輕拿遲簾沒辦法,只能給他獎勵“你不是想要我幫你這個。”
沒直接說出來,陳子輕用手勢表達了后兩個字,他五指幾乎握在一起,往下一落,再往上一舉。
遲簾又羞又怒,他把一根食指戳進陳子輕握手留下的縫隙里“顧知之你瞧不起誰,老子是這么細嗎,這他媽是小草還是小蔥”
陳子輕“這是重點嗎”
“這怎么不是,”遲簾猛然意識到自己不能丟了西瓜撿了芝麻,他改口,“這不是重點。”
“我現在上樓,你最好說到做到。”遲簾在陳子輕的耳朵上用力吻了吻,邁著勝利的步伐去樓梯口,背后響起聲音,跟他說,“晚安。”
他一頓,顧知之每天都和他說晚安,一天不漏,以后哪天不說了,他怎么睡得著。
顧知之根本不是想要他身子和他的愛情,是想要他的命。
要就要吧,反正他會討回來,他從不吃虧。
遲簾進臥室在小群里發語音我姑姑要在我家待一個星期,你們哪天湊齊上門吃飯
他倒在床對面的塌上,腦袋搭在床尾又發一條她一眼就看出我跟顧知之在談戀愛。
小群三人,只有孟一堃回不是搞基嗎
遲簾搞基是口語,談戀愛是書面用語,懂不懂。
遲簾我姑姑神了,沒什么能逃過她的法眼。
他剛發過去就看到謝浮發的信息。
謝浮阿簾,我最近要去親戚家住就不去了,下次有機會再給你姑姑賠個不是。
再是季易燃的信息,比較短。
季易燃我要集訓。
那兩人就住在隔壁卻來不了,孟一堃倒是來了,他失戀也被姑姑瞧了出來,讓他靜等花開。
他一大老爺們哽咽住了,說他不是花,是草。
姑姑把他的酒換成水“一中的學生,不至于連那句都理解不了,斷腸人在天涯啊,可憐孩子。”
“”孟一堃要流鼻涕,陳子輕給他紙巾,被他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