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毫不猶豫“好。”
謝浮卻不是開心,而是古怪,他就用那樣的目光盯過來,盯了半晌,哧笑出聲“顧知之,你也瘋了。”
陳子輕的后心先是一涼,之后是密密麻麻的熱意,它們鉆進他毛孔,皮肉,血管,跟每一滴血液融為一體,流遍他全身,他口干舌燥,手腳發燙。
謝浮還在笑。
陳子輕捂他嘴“你不舒服就別笑了。”
手心被舔了一下,再是謝浮被阻擋的聲音,悶悶的,他說“你猜猜老公吐的時候在想什么。”
陳子輕搖頭“猜不出來。”
謝浮拿下他的手,輕輕地嘆息“我在想,明年這天晚上你在誰的床上。”
陳子輕馬上就說“當然是在你的床上。”
謝浮又笑起來,他笑得面上恢復了點氣色“我都不知道我老婆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問的是現在的我,回答的也是現在的我。”陳子輕沒覺得這一刻的謝浮讓他害怕,他平靜地說,“我給你的,就是現在的答案。”
謝浮唇邊弧度不減,他老婆很聰明,非常規的聰明。
陳子輕握住他的手肘,把他的手拿起來,放在自己臉上“謝浮,不要為了沒有發生的事情焦慮擔心。”
謝浮笑,看吧,他就說聰明。
陳子輕用臉蹭他掌心“都怪我不好,不能讓老公快快樂樂的和我談戀愛。”
謝浮挑眉“今天還要茶我”
陳子輕對他笑了下,茶完了,這是為了讓你開心,送你的。
謝浮忽然側目看向門口。
陳子輕也看過去,眼里全是不明所以,門外有什么嗎
謝浮突兀地開口“媽,什么事”
話音落下沒幾秒,門就被敲響了,謝母的問聲傳了進來“我來問你們吃不吃夜宵。”
謝浮說“不吃。”
“那你們早點睡。”謝母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消失在長廊盡頭,外面又恢復寧靜。
陳子輕呆滯地眨眨眼“媽來了啊,我怎么一點都沒聽到聲音。”
謝浮說“聽力好也不全是好處,雜音會很吵。”
陳子輕點點頭“是呢。”他看看謝浮依然白得不正常的臉,猶豫著問道,“你爸媽知道你的病嗎”
謝浮的眼角眉梢都是發力之色“不知道。”
陳子輕撫了撫謝浮的睡衣,是他猜的這么一回事,謝家能這么溫馨,是有個玻璃罩子,罩子什么時候碎,取決于兩位家長什么時候發現兒子的病體。
“我感覺還是要讓你爸媽知道,他們能讓你接受更好更完善的治療。”陳子輕提出建議,“我不會說的,這事肯定是要你自己說。”
謝浮有點萎靡“困了,想睡覺。”
陳子輕把他攙回臥室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別瞞著我亂吃藥了啊。”
“老婆,我有點冷。”謝浮難受地說。
陳子輕把他抱緊,想想又松開,脫了睡衣丟到被子上面,在沒有阻礙物的情況下抱住他。
“不冷了。”謝浮的眉頭舒展開來,沒一會就沉沉睡去。
謝浮很喜歡他老婆鎖骨下面的紋身,每天睜開眼睛就開始吻,他不知道要吻多少次。
每個字的每一筆都是他的。
年二十七,謝浮站在床上擦一塵不染的訂婚合照相框,紙巾沿著一只只蝴蝶暗紋擦拭,愛人穿著他搭配的衣褲從衣帽間出來,語氣歡快地說和同學約好了,要出去玩,他擺了下手“去吧。”
陳子輕踢掉拖鞋上床,他把他謝浮拉低點,湊上去親了一口,開開心心地玩去了。
不是一個同學,是好幾個,他們和陳子輕吃自助餐,去新開的商場游逛打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