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跑去衛生間,
慌忙從包里拿出藥吃了進去。
要找到顧知之。
找到顧知之。
謝母洗了洗臉,
兒子留的錄像她看了很多遍,每次忍不住想對著顧知之泄憤的時候,她都會看錄像告訴自己,顧知之是她兒子的命和后半生,不能碰,現在她不能全部順著來了。
尤其是“等顧知之下一段感情分了再去找他,用不傷害他的方式求他來見我,把我叫醒”這句。
她知道兒子累了,所以就給自己設計了個機會休息。
可她也累了,她需要兒子的支持。
“兒子,我會想盡辦法找到顧知之,不擇手段地把他押到你面前,我是一定要傷他的,過去那幾年你不原諒就不原諒吧。”謝母流下淚來,眼中是被婚姻和家族逼瘋的決然,兒子不站在她身邊,她孤立無援,撐不下去。
謝母無端想起兒子錄像里的那句“他不來,我不醒”,心底涌起一陣惡寒。
兒子出車禍后打了一通電話,打給顧知之的。
或許那通電話就是一條分割線,通話中的他在現實中,通話結束的一瞬間,他就進入了幻象里。
謝母打電話叫人把兒子的保險柜撬了,她要一邊找顧知之,一邊用保險柜里的東西刺激兒子,試圖把他拖回現實,參與進父母婚姻撕裂帶來的各種崩盤里。
權勢受損,兒子就算醒了,也不可能跟那兩個發小爭搶他想要的人。
所以她這個做媽媽的,沒有錯。
謝母走后不久,療養院外來了輛車,車里的人正是遲簾,不光他自己,還有爸媽的保鏢,走哪跟哪。
遲簾沒下車,他降下車窗掃了掃精神病住的地方,建這么偏,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到。
謝浮的人知道顧知之失蹤了,會通報給他吧。
他有動靜嗎
沒法有,謝浮徹底瘋了,顧知之站在他面前,他都認不出來了。
他有自己幻想的顧知之。
遲簾呵笑“這病聽著還不錯,我都想得了。”
顧知之的事,他媽說是她干的,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不多。
他懷疑過季易燃。
顧知之是被誰藏起來了,還是在誰懷里談甜甜的戀愛,怎么都行,他可以不在乎,他就怕顧知之的安全得不到保證。
遲簾把療養院的大門當謝浮,他冷著臉罵了幾句。
本來遲簾打算用謝浮害他這事去要顧知之的心疼,求顧知之別生他的氣,原諒他當年砸花瓶的事,他到時還要向顧知之保證,他的脾氣改了不再砸東西了。
要是運氣好,遲簾還能趁顧知之聽入神了,偷摸親一下他頭上的那道疤。
結果他的計劃全被謝浮那個狗逼毀了。
“媽的,你逼我開車撞你。”
這等于是他自行報復回來,扯平了,他已經沒了求顧知之給他糖吃的契機。
遲簾戴上墨鏡開車,他不想顧知之知
道那起事故。
甭管事情起因和那些有的沒的,
他都是肇事,
他怕顧知之看他的眼神,是在看一個能在沖動之下駕車撞人的違法分子。
遲簾透過后視鏡看漸漸模糊的療養院,要不他也學謝浮,吃藥把自己吃瘋逃避現實,開開心心的活著
那不行。
瘋了怎么寫檢討信,他每天寫,一天至少一封的堅持著,工作再忙都不會忘掉。
人活一世,希望是自己給自己的。
遲簾回去就開始絕食。
不見到顧知之就不吃飯,照片或者視頻都行,不是非要面對面,他只想確認顧知之胳膊腿都在。
絕食導致他暈倒在會議室里面,嚇壞了一眾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