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遲簾跟謝浮聽見了,三人當場大打出手。
打累了,躺在墓前的石板上面。
臉破相慘不忍睹,沒人在意了,不用避開了,無所謂了。
“他的小秘密都給你了。”遲簾說話時,口中吐出血水濺在臉上,“他偏心。”
遲簾的拳頭砸在地上,骨節瞬間滲出血點“顧”他歪著腦袋,臉上得眼淚和血跡縱橫交錯。生澀卻又沒那么生澀地喚處那個名字,“輕輕,你偏心。”
遲簾不斷重復著這句話,他放生大哭,喉嚨里涌出無以復加的妒恨,怒不可遏地再次揪著季易燃打架“你他媽的瞞這么久,什么好處都讓你占了”
季易燃的酒勁下去了,身上一陣冷一陣熱,他把失心瘋的遲簾扯離墓前,到照片上的人看不到的地方拳腳相加。
謝浮爬起來靠著墓碑,他粗喘著,用細長蒼白的手梳里散下來的額發“原來你叫輕輕。”
“輕輕,”謝浮默念了幾遍,溫柔繾綣地笑著叫了出來,“你的名字讓我熟悉。”
就像是,
前世也是今生這么相遇,你告訴過我你的名字。
“所以我們會有來生,對嗎,輕輕。”
謝浮擦掉額頭流下來的血跡,眼里含笑“會的。”
這個世界一點意思都沒有,我是為了你承諾的來生再見,才堅持到今天的。
為了能不殘害謝浮,為了不讓你留下的藥物白費,我試著給自己找點事做。
于是我就只愛你走過的路,待過的地方,吃過的食物,看過的風景。
我愛你。
沒有一刻停止過。
一年年過去,遲謝季三家在掌舵者的帶領下屹立不倒,他們送走了一個又一個親人,自己也老了,退位了。
每到清明跟忌日,他們雷打不動的跑去墓園,其他月份大多時間都在寺廟守著牌位。
孟一堃去禪院看他們,聽他們閑聊,聽他們比較誰以前得到的愛更多。
到氣頭上就攤出那些個珍貴的小玩意,你幾個,我幾個,他幾個。
紙玫瑰是一定會登場的,它是老演員。
不同的花色代表不同的寓意和花語,能讓三人掰扯半天,抖著手吃藥,才不至于被活活氣死。
年輕時候比來比去,老了也比來比去,一輩子都要爭第一。
很平常的一天夜里,遲簾,謝浮,季易燃三人在家里睡覺,不知怎么,他們同時睜開眼睛。
他在叫我。
詭異的念頭來的突然,他們根本不去理智對待,他們只知道,愛人在叫自己。
那還等什么,去找他,現在就去。
不能讓他等久了。
他們馬上就要見面了,說點什么好,說什么都好。
遲簾喝下早就準備的藥躺在床上。
謝浮坐在鋪著宣紙的書桌前,咬著煙將槍口抵著太陽穴。
季易燃開車去江邊,閉上眼睛走進春江水里。
他們以不同的方式,去找他們的來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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