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光羅玉秀同志光榮二三事就聊了一站路。
一直到機械廠門口還站著聊了好一會兒,蘇衛清的語言詼諧,逗的黎善不停笑。
以至于聽到熟悉的咳嗽聲時,黎善還以為聽錯了。
“咳咳咳”
見前頭那兩個小男女無視自己,張逐日心酸的又加大了聲音咳嗽兩聲。
這一次,終于驚動了那倆人。
黎善回頭就看見自家大舅黑著一張臉,正目光不善地瞪著蘇衛清,偶爾飛向黎善的眼刀子里也充滿了警告意味,他今天剛好因為廠里的事去了礦場一趟,半道上想起來黎善最近復習辛苦了,就歪了一趟供銷社,看有沒有麥乳精賣,供銷社距離機械廠不遠,他懶得坐車,慢悠悠地拎著東西就走回來了。
結果半道上就看見辛苦復習的外甥女正跟一個小白臉說話。
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神情自然,氣氛和諧,壓根沒發現背后有個人不遠不近的跟了他們一路。
張逐日更氣了
只覺得自己這些日子是不是忙昏頭了,不然怎么會突然出現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臭小子,滿心滿眼的想要拐帶他聽話懂事的外甥女。
以前多愁善感的外甥女他擔心被人騙,現在溫柔內斂的外甥女他還是擔心被人騙。
總之
雖然他只有三個兒子,卻操著老岳父的心。
“大舅。”黎善帶著蘇衛清走到張逐日跟前。
“嗯。”
張逐日這一聲簡直是從肚子里悶出來的,可見其心情之糟糕,尤其那眼神,不停的往蘇衛清身上瞟,意思相當明顯,就是讓黎善趕緊介紹。
蘇衛清這會兒也老實了,在張逐日意思明顯的眼神下,又紅了耳根,還有往臉頰蔓延的趨勢。
霎時間從剛剛那神采飛揚花孔雀變回了純情善良老實人。
“不介紹一下”張逐日語氣有些怪,仔細聽還有些咬牙切齒。
蘇衛清趕緊上前一步自我介紹“大舅你好,我叫蘇衛清,是黎善同志的朋友。”由于過于緊張,還左腳絆右腳,差點沒摔了,幸虧他平衡能力不錯,穩住了。
也就是這一摔,沒能叫張逐日喊出“什么大舅,你喊誰大舅,誰是你大舅”這樣的話來,而是伸手一把扶住蘇衛清,生怕這孩子直接摔破了臉。
蘇衛清這下子是真臉紅透了。
大冬天的,張逐日甚至能看到蘇衛清頭頂冒煙,顯然頭頂冒了汗,蘇衛清這會兒的模樣,像極了毛腳女婿頭一回見老丈人,緊張中透著尷尬。
黎善直接被逗笑了。
這段日子她已經清楚的知道,蘇衛清本質上還是個愛玩愛鬧的年輕人,雖然也確實愛臉紅,但他一點兒都不內向,相反,他一直都是熱忱的,兩個人的友誼,也是蘇衛清主動居多。
張逐日瞪了黎善一眼,笑笑笑,也不知道來緩解一下尷尬。
黎善這才收住笑意,給張逐日介紹道“他叫蘇衛清,是我的朋友,我們都打算去考藥廠,最近我們一直交換復習資料,互相學習。”
“上次我寫的那張卷子,也是他幫忙找的。”
張逐日愣了一下,回頭打量了蘇衛清一番,這小子確實文質彬彬,人模人樣的,要是也能考進藥廠去上班,以后黎善在藥廠里也有人照應著了。
這么一想,張逐日的冷臉擺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