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清是多么擅長揣摩人心的一個人吶,吃個飯的功夫,李風對賀堂的觀感已然沉入谷底,等到出了國營飯店,蘇衛清才一臉為難的提出要求“還請李同志不要透露我們夫妻倆在京城的消息。”
“好說好說。”李風連連點頭。
蘇衛清這才和黎善帶著蘇小樓走了。
李風目送一家三口離去,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寫了封信給家里的妻子,忍不住吐槽起賀堂的為人來,當然,也好叫妻子看清賀堂的真面目,省的一天到晚嫌棄他不如賀堂會照顧人。
賀堂的照顧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要真碰上這樣的男人,才叫嚇死個人呢。
“你說那李風真不會告訴賀堂么”黎善對李風的保證不太相信。
“怎么可能。”
蘇衛清嗤笑一聲“他能半道上遇上我們就說了一通賀堂的事,難保遇上其他人再說賀堂,總歸,咱們倆還是得注意點,別叫賀堂再黏上來。”
黎善點點頭。
隨即懊惱道“我是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你要說他真喜歡我,我是不相信的,我要是個男人,只會希望我心愛的女人過上好日子,哪里舍得她下鄉,哪里會像他似得,只恨不得我倒霉,他那心里才叫個高興。”
黎善將上輩子和這輩子被賀堂糾纏的怨氣全都表現在了臉上。
蘇衛清一臉若有所思。
“其實在結婚之前,我是查過賀堂的。”
“嗯”
黎善詫異地回頭看向他。
抱著孩子的男人比五年前更加沉穩了,抱著孩子,腳步穩健,但看向她的眼神卻十分溫和,仿佛察覺到她心中疑惑,笑道“你跟我說過賀堂后,我就想要查一查怎么回事了。”
所以并非是不信任,只是單純想要保護黎善。
“那你查出什么了”
“我去過他們家那個大院,左右鄰居都說賀堂病重,起不來床了,都以為他下不了鄉了,誰曾想,到了下鄉的前幾天,他卻突然病好了。”
還不是那種大病初愈的虛弱,而是完全恢復,面色紅潤,渾身有力的那種。
那時候蘇衛清雖然覺得奇怪,但心底對賀堂還是有些敬佩的,賀堂病了那么久,但凡再躺在床上裝個幾天,恐怕知青辦也不敢讓他下鄉。
畢竟知青辦希望知識分子下鄉墾荒,而不是要了知識分子的命。
可偏偏賀堂卻好了起來,順利下鄉了。
“現在想想,真是奇怪。”
黎善被蘇衛清那若有所思的語氣惹得汗毛倒豎。
“怎么就痊愈的那么快呢”
除非賀堂從一開始就在裝病,打算靠生病躲過下鄉,后來恐怕也是有了其他的變故,導致他不得不下鄉,更甚者,下鄉成了更優選。
黎善抿了抿嘴“不管你信不信,我總覺得張悅的死很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