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早乙女天禮無法離開。
琴酒檢查完畢,沒有植入gs,沒有藏匿起來的標志,幾道疤痕橫在小腹和腰后,在冷水中被浸泡得發紫,除此之外,小孩身上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干干凈的。”天禮磕磕巴巴說。
趕緊讓孩子起來吧,你的心怎么比我一個泡在涼水里的人還冷
死了三天的尸體也就這個溫度了
琴酒這才發現他嘴唇早就泛白,聲音也很虛弱。
“穿上衣服,出來。”男人后退一步。
如愿以償從寒冰地獄里脫身,天禮將那套冷灰色小西裝穿好,跟著琴酒回到了客廳。
從購物紙袋里把購置的東西拿出來,除了小孩的生活用品外還有次氯酸漂白劑,一個綠色封皮的本子。
琴酒掏出下午買的本子和筆,在上面寫下兩句話,把本子和筆推到他的面前“早乙女天禮,你的名字。”
這句話是用日語書說的,天禮理所當然維持茫然的神色,掌心在衣服上擦拭兩下后才拿過本子。
「我是早乙女天禮。」
「你們是來接我回去的嗎他們在哪里」
這就是在為接下來的交易做準備了。
不管謝爾比丟失的孩子叫什么,在外面不隨意爆出自己的真名是每個黑色幫派小輩的常識,即使名字不對也說明不了什么,關鍵是后面含糊其辭的那句話。
琴酒想讓他學會這兩句日語。
視線緩慢在這兩行字上挪動,反復看了一遍后,天禮偷偷從本子后探出一只眼向琴酒看去,卻被帽檐下的冷漠視線抓個現行,然后以飛快地速度收回眼神,本子完全擋住整張臉。
“早,乙女hanrei,你的名字。”本子后,磕磕巴巴的稚聲重復了一遍,發音的糟糕程度和英語不相上下。
“tenrei”
小孩再次探出頭,這才意識到對方是在糾正錯誤,并不是在喊他,于是立刻縮了回去。
“臭小鬼”琴酒被他蠢笑了。
天禮似乎是感覺到了男人的不悅,努力地彌補之前的過失,有模有樣說“臭小鬼。”
說完還不忘復習剛學過的內容。
“早乙女hanrei。”
“名字。”
“你的。”
“臭小鬼。”
琴酒“”
就在兩個人為了一個名字較勁的時候,伏特加和布爾奇回來了,渾身濡濕的血腥氣息,身后還跟著佝僂背的中年男人。
剛一進門他們就看見琴酒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右手拿著綠色封皮的小本子,左手提著早乙女天禮的后領,一大一小兩張臉湊得很近。
同種色調的眼瞳、同樣灰偏白的頭發,在發現動靜后一齊轉頭看過來的眼神,一個冷漠一個平靜,在此刻展現出驚人的相似度。
不同的是,早乙女天禮在看清來人后就挪開了頭。
“大哥。”伏特加回過神,讓出道讓身后的人上前,“他有謝爾比那邊要找人的具體情報,說要和你面談。”
琴酒把天禮放到沙發上,抬起下頜“所以你就直接把人帶來據點了”
“因為”
“因為謝爾比答應了交易,這是絕佳的機會,琴酒。有了那個亞裔的準確情報,把人送到他們面前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布爾奇上前一步搶過話,興奮揮舞著雙手,“把那群礙事的英國佬全部炸上天,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