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眼中既沒有令伏特加遲疑的不悅,也沒有和布爾奇感同身受的興奮,只有絕對沉寂的暗色縈繞在周圍。
“他們什么時候同意的交易”琴酒問。
布爾奇“我們在下午一點左右收到線人的回話。”
“下午三點半,謝爾比試著從我手上搶人,失敗了。”琴酒冷笑一聲,“在「他們醞釀著一些不可告人的計劃」和「答應了交易之后,他們反悔了」之中,你想要選擇哪一個”
伏特加一愣,看向帶來的線人“這種事”
“從半個月前開始,整條街一直在謝爾比的監控范圍。”線人一直不聲不響,突然扔出一個驚天大雷,震得伏特加渾身發麻。
這還不夠,佝僂著背的男人眼里露出銳利的光,“組織里有「臟東西」,我來就是為了當面和你說清楚,琴酒,我是值得信任的,我沒有背叛組織。”
“哦”
“謝爾比的貨幾次因為我傳遞的消息被攔走,他們內部一直在篩查,可我隱藏得很好。我完全沒有聽說他們今天有什么行動,如果不是有別的叛徒暴露了我的身份,我不會被謝爾比排除在外。”線人深吸一口氣,說,“和我保持聯絡的只有伏特加和布爾奇。”
天禮聽得津津有味。
組織里有臥底,現在無非是三選一,布爾奇懷疑線人,線人指認其他兩個,伏特加看起來還挺茫然的。
「可這難道不是看一眼就能知道的結論嗎」
「所有的線索都已經齊全,甚至不需要假設,這就是順其自然的推理。」
「只有可能是那個男人。」
不過琴酒身邊還真是容易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啊。天禮想。
布爾奇臉色青一塊白一塊,幾乎是立刻掏出槍指著線人
“你才是那個可疑的家伙原來一定要跟著我們來見琴酒是這樣的打算,可恥的叛徒,就算死也要拉著別人一起下地獄嗎”
線人冷冷看著他“跳過了伏特加,直接指責我因為你想替謝爾比除掉剃刀黨里的釘子,還是覺得自己對上忠心耿耿的伏特加沒有任何勝算”
“你”布爾奇目眥盡裂,憤怒的眼神抖動著,眼看就要扣下扳機。
槍聲響起了,線人轟然倒地。
布爾奇喘著粗氣,手臂舉著,表情還停留在憤怒的瞬間“琴酒你”
琴酒收回槍,半斂的眼注視著緊靠在自己身旁的天禮。
小孩對劍拔弩張的氣氛毫無反應,那雙眼像是蒙著霧氣的玻璃,從琴酒開槍到活人變成尸體,他只是靜靜注視著一切。
在伏特加和布爾奇都看不見的地方,只有琴酒和天禮知道的事正在悄悄發生。
“叛徒叛徒已經處理掉了,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我和伏特加帶著他去和謝爾比進行交易。”
布爾奇像是在竭力表達忠心,急切地上前一步,向早乙女天禮伸出手。
“我會用成功洗刷之前的過錯,請相信我,琴酒,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把事情搞砸。”
天禮任由自己的衣領被粗暴地抓住,像小型人偶一樣被提起,偏頭看向琴酒的視線又靜又空。
“伏特加。”琴酒突然喊。
伏特加被派來英國之前一直是他的搭檔,只聽語氣就知道這是要他做好準備的意思。果然,就在他被喊到之后,琴酒有了動作。
從沙發上起身,黑色衣擺劃開弧線,就和此時琴酒手中突兀出現的匕首一樣銳利。
布爾奇大覺不妙,迅速后撤一步躲開琴酒的攻擊范圍,十分幸運的,他做到了這一點。長時間浸泡在危險中的直覺讓他同時避開了伏特加的伏擊,退到線人的尸體旁。
布爾奇立刻想要開槍回擊,可指尖無論如何也無法扣下扳機。
隨著“啪嗒”一聲,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和槍一起掉在了地上,手腕的劇痛延遲片刻,迅速覆蓋上大腦神經。
臉上亂七八糟的神情都化為了陰冷的痛楚,布爾奇臉色猙獰,問“你在做什么,琴酒”
琴酒甩開匕首上的血跡,用尖端推高帽檐,冷笑道“你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