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能算吧。
可天禮又想起了德謨克利特的那句話,很多顯得像朋友的人其實不是朋友,而很多是朋友的倒并不顯得像朋友。
對于「朋友」這一塊原來我還是完全陌生的啊。他不由得陷入沉思。
天禮還在琢磨著關于「朋友」的含義,路過操場前往宿舍的時候一下子被櫻花樹下的身影奪走了視線。
那兩個人居然還在。
不過看起來這場斗毆已經瀕臨尾聲,不管是誰都沒有再挖坑埋人的力氣了,此時只能像兩只奄奄一息的小狗,癱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早乙女天禮慢吞吞走過去,蹲下“看來是沒有分出勝負呢。”
斗毆不是鬧著玩的,誰也沒有留手,松田陣平側過頭吐出一口血沫,不服輸說“當然是我贏了。”
降谷零冷笑一聲“能不能用拳頭說話,而不是你那個被水浸泡過的腦子。”
松田陣平“我是在用嘴說話,白癡。”
降谷零“白癡才說別人是白癡。”
兩個人脫口而出的人同時可疑地沉默了。
“所以你們為什么打架。”天禮一手一顆頭,把兩個恨不得再來一場頭槌比拼的人到回復,還看著兩個人相繼把自己搞得不省人事的早乙女天禮“”
要不還是算了吧,和這種笨蛋做朋友的話感覺有點對不起亂步。
恍惚間有人把我從枕頭上拉了起來。
起初我以為是琴酒,但理智回籠后又瞬間想到,琴酒是不會用這樣溫和的手段喊我起床的。他只會拿手指扣住我的臉,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命令我的清醒。
「就差你了,天禮。」那個聲音一直在喊我。
是誰呢
我朦朧睜開眼,看到了被陽光灑滿的面容。
「諸伏景光啊。」我說。
他把制服遞給我,站在床邊耐心等著我收拾。另一個夢游般的人則坐在我的椅子上,緊閉雙目,頭一下一下向下墜,又在快要磕到桌面時反應迅速地坐直,然后重復著這樣的流程。
諸伏景光笑著說,昨晚zero和陣平在玩大亂斗,比分到了98:99,誰也不想結束。
真是兩個笨蛋。我打著哈欠說。
「那你呢天禮,你怎么看起來這么困」
我無法回答。
宿舍外又鉆進來三個人,有的精神有的困倦,他們靠在我房間的各個角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直到我準備好一切,打算出門,他們才十分自然地各說各話,像被無形的繩索所牽連住一樣推搡離開了房間。
一整天的課程我已經記不太清了,總歸是那些早就學過的東西。但我記得那條陽光下的繩索,繩索的一段遠至天際,誰也找不到是誰將這些人捆束在了一起。
而我只需要低頭就能看見,繩索分出的六條岔道,其中五端連著他們,一端連著我。
他們喜歡站在太陽下,于是我也只能被拉著一起走。
我無力拒絕,盡管被捆綁的感覺令人窒息。
可太陽灑下來很暖。
灰色陰影其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