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出事的車輛一個急停,座位上的兩人驚疑不定喘著氣。
血順著刀鋒向下滴的時候,不管是波本還是蘇格蘭,都露出了仿佛第一次認識他的表情。
要是以前,早乙女天禮應該會感到難過吧,可現在,他早就被那股新鮮的腐敗霉味熏染得辨別不出這些情緒了。
天禮捂著傷口,非常冷靜地向他們陳述了自己的打算。
波本會進入到朗姆的視野,只要他更「無情」一些,情報組的大門已經向他敞開。
蘇格蘭會逐漸頂替掉基安蒂和科恩的位置,必須成為獨立的行動組成員,不受琴酒的管轄,才能直接接觸到更多信息。
這才是早乙女天禮和波本發生爭執的真相。
但天禮干的遠不止這些。
組織從事的犯罪活動范圍相當廣泛,很難去定義他們的屬性,走私武器當然也是比重很大的一環,而在此基礎上,其他「服務」也應運而生。
「先生,我有無數種方案,讓你能用從我們這里購入的武器獲取高額利潤,并且最大程度的全身而退。」
聽起來很夸大其詞是不是但對于掌握著雙重情報的早乙女天禮來說,這是可以實現的。
具體操作有多簡單呢。
只需要將沒有購入「附加服務」的那些人的消息告訴公安,佐久間手里握著由天禮傳遞的危險分子名單,又不涉及到組織,即使把他們一網打盡也不會影響到天禮。
而購入了「附加服務」的人則會被從名單中剔除。
這是「百分百失敗被捕」和「存在原有風險」的選擇。
比起金錢而言,更直觀的收益則是「情報」。
短短的幾個月,早乙女天禮已經掌握了相當數量的日本大型犯罪活動相關的信息。即使沒有通過組織渠道的黑色人員也會想辦法聯系他,畢竟越是重大的案件,也就越需要保險。
于是,潛伏在暗中的危險盡數落在天禮的眼里,案件爆發或許在接下來的幾個月,甚至是幾年。
他是犯罪咨詢的陰影,是灰色地帶的主宰。
如果放在一個主角是野心家的小說里,接下來的劇情大概就是「早乙女天禮」如何一步一步在紅黑雙方游走,利用情報差越爬越高,直到不需要依附任何勢力,也沒有能撼動他的東西。
可這不是天禮的目的,他對這些東西完全不感興趣。
這不是一本黑色小說,這只是,早乙女天禮這個人單純又簡單的一生而已。
“我都已經道歉,并且不計較你擅作主張的行為了,你還在生什么氣”
波本踢開水面,溫泉帶著熱氣的水濺了天禮一臉。
從思緒中回過身的青年“啊”了一聲,慢吞吞說“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把見面的地點定在溫泉旅店。”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隱約能看清石板路的微光,端著清酒的蘇格蘭坐到露天的水池邊。
“只有溫泉或者澡堂可以百分百確保不被監聽吧,上次在車里的交談已經很冒險了。不過琴酒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嗎我和ze我和波本擔心了很久,甚至懷疑今晚能不能見到一個活著的天禮。”
“我不會干沒有把握的事。”天禮接過了瓷口酒杯,和兩人碰杯后將溫熱的清酒倒進嘴里,“一切都很順利,你們不用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