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偏遠小鎮,石板和野草鋪成的小道,早乙女天禮來這里執行任務。
到這么偏的地方實在是遭罪,交通不便,通訊偶爾還會斷掉,不過這些都沒有影響來這里「犯罪」的惡人。天禮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覺得這杯平時絕對不會碰的貴價垃圾也沒那樣不堪了。
“你真的很容易滿足,這不是什么好事啊。”
貝爾摩德穿著度假短裙,玲瓏有致的身材比顯無疑,引得多情的意大利人連連回頭。
而這個極具魅力的女人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推了推墨鏡,一手挽住天禮的胳膊,和他說著和任務無關的廢話。
“成年人的話,貪心一點也沒關系的。”
天禮沒回答,又喝了一大口,打量起附近的地形,尋找合適下手的地方。
雖然貝爾摩德也經常出一些需要動手的任務,但既然他們現在一組,那么天禮自然就把「暴力」的活兒攬了下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貝爾摩德就是來度假的。
“你選好地方了”貝爾摩德又問。
“是。”天禮點頭,依舊咬著吸管。
貝爾摩德沒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真的不考慮申請一個代號嗎那是步入獨立的標志哦。”
“我不夠獨立嗎”
這話由自力更生十來年的人說出口,簡直像是一種平淡的質詢,即使貝爾摩德知道他的態度其實只是單純的疑惑。
“或許你堅持去日本,會比現在要好些。”她這樣感嘆著。
天禮這次卻很篤定的搖頭“不會,我覺得不會。”
見他的態度,貝爾摩德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繼續揉了把頭,過足癮之后就開始和他一起「工作」了。
這次的任務并不算麻煩。
處理掉違約客戶的例行公事,如果不是客戶的保密登記很高,甚至用不上他們前來。
可也是這一次簡單的任務,早乙女天禮中了槍,兩發貫穿了他的右胳膊,一發釘進了心室非常危險的位置。
意大利邊陲的醫療很爛,昏迷的天禮被緊急送去了更高醫療水平的保密醫院,經過漫長到快要令人窒息的急救后,才撿回一條命。
即使如此,他的右手也沒辦法和以前一樣靈活了,這對本身就依靠槍法補足格斗不足的早乙女而言,絕對算得上災難。
更災難的是,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人,是琴酒。
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垂著眼,額前偏長的頭發擋住了大半部分目光,唯獨投下的陰翳濃郁得觸目驚心。
“你搞砸了。”琴酒說。
天禮是想要解釋的,盡管他的解釋落到任何人耳朵里都只會變成一個簡單的詞「抱歉」。
但他開不了口,剛蘇醒的身體實在是太糟了,那一槍絕對擦過了肺,氣體進入胸膜腔讓他呼吸都很勉強。
即便如此,他也嘗試摘掉自己的氧氣罩。
琴酒逮住了他的左手。
“右手廢掉了,所以想用左手把自己弄死在病床上天禮,我是這么教你的”
「對不起。」
“老實呆著,要不是貝爾摩德多事,你已經死在意大利了。”
「對不起。」
“我在倫敦對你說過吧,等你該死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琴酒攥著他左手的力道依舊算重,語氣分辨不出太多,不知道是出于暴怒邊緣的壓制,還是根本不在意的平靜。
他說,“但如果你執意要送死,在沒人知道的地方安靜去死。不要把事情變得像我對你信賴的重大錯誤,早乙女天禮。”
「對不起。」
天禮說不出來,他只能費力地動動手指。
手指輕扣在男人的手背,蟬翼般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