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收到的第八份「證人保護協議」,日方是最沒誠意的,俄羅斯和美國在較勁呢,一直在哄抬待遇”天禮把空杯子放桌上,招手想添酒。
高個子冒出來“我們也不能做虧本生意呀,先生,您得體諒”
“我的這杯價格由你定。”說完,那人臉上笑開了,又聽到天禮說,“這兩位警官的酒錢自己付。”
高個子人都傻了,哆哆嗦嗦擠不出話,麻溜轉身添酒去了。
“但是你拒絕了他們”佐久間門追問。
“你們怎么就沒弄清楚呢。我不是什么公義心十足的好人,就算蘇格蘭千方百計在你面前說我的好話,把我渲染得多么無可奈何,是不想看到其他小孩重蹈覆轍的可憐蟲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不像。”佐久間門實話實說。
“因為我壓根就不是。如果我想要安穩,沒有什么比我之前更安穩的了。”
“但是你得清楚,你的拒絕會讓所有人難堪。你手里有龐大到令人不得不重視的情報網,幾乎囊括了所有能被稱為國度的地方。現在你將它拿來對付組織,所以我們才會和你站到一起,當組織被鏟除了,你又能怎么辦”
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如果是政客在這里絕對不會這么直白,可惜佐久間門本質上不是政客。
也幸得不是政客,否則按照日本的做派,在知道黑衣組織boss的身份后,會不會真的對他展開行動還是未知數。
天禮沒有義務回答。
蘇格蘭小口喝著啤酒“長官,按照原定的,早乙女接下來由我暫時接手,您還有必須要去做的事吧。”
佐久間門走前還留下了三個人的酒錢正常價格的。
等人走了,蘇格蘭先是給了天禮一張名片,是他自己的,名片上印著他的職位,以及真實姓名諸伏景光。
“波本讓你逃。”諸伏景光說了連佐久間門也不知道的情報,“琴酒猜到是你做的,他已經”
已經
很難去用詞匯形容狀態,因為艱難傳遞出情報的波本自己也說不清楚,真要描述,那就是這個男人已經殺瘋了。
他在fbi和nsa的圍剿下殺穿了底特律,完全不管波本的死活,還是在fbi的“同事”,同樣臥底在組織,代號為萊伊的赤井秀一作為接應,波本才有功夫傳遞情報。
“波本人還怪好的。”天禮又一次發出了這樣的感嘆,“不知道為什么,有點高興了。”
諸伏景光皺眉。
“沒有安慰你的意思,我也是能高興的。沒有太多的感覺是真的,但是我現在的狀態確實是「開心」。”
“天禮”諸伏景光的聲調低下來,“你的日記寫完了么”
“還差一點,我還沒見到琴酒。他走之前說回來要找我聊聊,我在等他。”
“那我的答案呢”
“嗯,大概想明白了。”天禮回答,“在那個時候,我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他說,“我生于血和死的荒野,卻站在文明面前丈量。我生存的船上只有幾個人,我的理想的長度是從船頭到船尾,那些人都會抵達終點,但我下不了船。”
“是下不了,還是你不愿意。”
“一個意思。”
“好。”諸伏景光又問,“第二次呢”
天禮怔了怔“波本告訴你的”
“嗯。”
“這是在耍賴”
“第二次呢”
早乙女天禮的神色突然變了,酒杯用力砸在桌上,發出好大一聲響,驚得酒坊里的為數不多的人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