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似曾相識的語氣,就和當初問「你希望我去嗎」的時候如出一轍。
那時候的琴酒聽懂了潛臺詞,把人留了下來。這次他依舊聽懂了,他也做出了選擇。
“回來之后我會找你。”琴酒斂著眼,說,“別再亂跑了,天禮。”
面對簡直跟天方夜譚一樣的「退讓」,天禮像是什么也沒發生似的,說“好啊。”
沒有那樣的機會,底特律的事演變的比預料中的要更嚴重。
這個被美國評為全國最差的50座城市之一的犯罪之都,本應該是跨國犯罪集團的溫床和中樞,需要處理的也只是組織和組織之間門的利益糾紛,可去到那里之后才會發現,壓根不是那么回事。
這是一場圍剿。
情況和之前早乙女報告過的馬德里事件類似,用上必須組織高層出面的誘餌,當局聯合國際反恐展開雷霆行動。
他們基本掌握了所有的線路,連安全屋的位置也了如指掌,但行動還是存在缺漏,因為他們是在行動開始的三個小時之前才拿到了確切情報。
讓指揮官制定計劃的時間門只有那么點,能否發揮這些優勢取得成果,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這不歸將情報泄露出去的早乙女天禮負責。
與此同時,和美國底特律如出一轍的情況正在世界各地發生。
伊拉克巴格達,委內瑞拉加拉加斯,墨西哥華雷斯,巴基斯坦卡拉奇,黎巴嫩貝魯特,緬甸金三角,日本千葉
由組織叛徒牽頭的聯合行動從清晨持續到了黃昏,世界仿佛依舊寧靜祥和,手持正義之仗的人正在消除社會的頑疾。聽起來是一件很熱血的事情,尤其是在秘而不宣的基礎之上。
幾乎可以預見到明天新聞會滾動播放的內容了,早乙女天禮在千葉的偏僻酒坊想著。
千葉算是鄉下,民風說淳樸也淳樸,說市儈也市儈。
比如酒坊的服務生基本是老板的子女。
高挑的大兒子見他口音不是當地人,馬上抽走了價格表,報出了三倍的價格,而最小的女兒給天禮端上了一升裝的啤酒,很真誠的說,有需要的話可以免費續杯。
“麻煩再幫我上兩杯。”天禮把紙幣推到桌面。
老板的大兒子眼睛骨碌碌轉一圈,伸手比了個數字“其實我們賣的是這個價格,剛才是打折價格,再買的話可得原價了啊。”
小女兒一屁股把人擠走,利索端上來兩大杯“別聽他的,先生,請。”
酒坊門口,兩個身影走近,直接坐到了早乙女天禮面前。
看到蘇格蘭的時候,天禮就能肯定了“看起來一切都結束了”
蘇格蘭沒說話,他的長官首先落座,不見外地端著啤酒痛飲下肚,手有些抖,應該是激動的或許還有點后怕。
這是佐久間門第一次見到早乙女天禮。
和電話中能想象出的形象完全不同,他沒那么狠辣,也沒那么陰戾,坐在哪兒,完全是大晚上沒事,出來揮霍時間門的平凡青年模樣。
日本千葉在所有行動中是很突兀的一個地方,其他要么是出了名的犯罪之都,理應藏污納垢,而千葉最惡貫滿盈的可能就是坐地起價的啤酒了,一年到頭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這又是最重要的一個地方因為boss在這兒呢。
“你怎么肯定我們會配合你的行為,那可和前首相有關系”佐久間門也不避諱什么了,“我們查了內閣,里面垃圾不少,就連國家公安委員會也有你們的人而你居然就這么臨時通知了行動”
“我沒時間門拖太久,等下一次這樣合適的機會說不定是幾年后呢。”天禮說。
佐久間門思索半晌,選了個最輕松的話題“波本會殺到你面前的,你原本可以通知他,但是什么也沒說,讓他在底特律一起被fbi和nsa追殺。要是他能活下來,你肯定會被找麻煩。”
“在我即將面對的麻煩里,他是最輕松的一個。”天禮聳聳肩。
“不好說。”蘇格蘭此時才開口,“這真的不好說。”
天禮沉默了會兒,看著同樣沉默的蘇格蘭,不約而同地搖搖頭,舉杯相碰。
“真的不考慮我們的提議么你本來就是日裔,藏在日本比其他地方要不顯眼,我們也會最大程度保護你的安全。”佐久間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