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倘若這是副春日圖,這里,就是海棠枝頭。
蝴蝶停在這里怎么樣。
不怎么樣。
實話說,桑窈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對謝韞的無恥的有了一個明顯的認知,但他顯然總能給桑窈驚喜。
她提起自己的小衣,拒絕道“我不要。”
謝韞雙手撐在桌案上,靜靜的看著她道“窈窈要做那出爾反爾的人嗎”
桑窈想走,可是謝韞將她圈的緊緊的,根本退無可退,她有些驚慌的抬頭道“可是你這你也太
她實在是找不到一個恰當的詞匯的去形容他,憋了半天,在無邊的羞恥中,又覺得自己在榻上有點被動,不太公平。
可她又想,這種事她主動不起來啊。
榻上的事其實很簡單,她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謝韞不是,他又慣來會哄人,每次桑窈都被他哄的一愣一愣的。
從需求這方面來看,就已經不公平了。
謝韞垂眸看她,不知什么時候,他從筆架上取了一只紫毫筆下來,修長勻稱手指執著筆桿,柔軟的兔毫從桑窈的脖頸一路往下滑。
他聲音輕緩“我曾在翰林時學過兩年丹青,最擅花鳥,后來覺得此事枯燥無用,便再沒碰過。
如今來看,也不盡然。
桑窈以前的確不知道謝韞還有此等天賦,一開始,她只是安慰自己,且就瞧瞧這廝能畫成什么樣,畢竟他都求她半天了。
都是夫妻,什么沒見過。
后來桑窈就不那么想了。
謝韞是個無恥之徒,桑窈一邊掉眼淚一邊心想,是他玷污了丹青一詞,以后也別再說了。
但謝韞不這么想。
他覺得他的畫應該畫在該畫的地方。就像是此刻,美人肌膚勝雪,鮮艷的紅極為襯她。
細密的汗粘膩濕潤,密密麻麻的吻里,他們又回到了那張塌上。
謝韞的手仍然沒好,是昨日才換的藥,他半躺在榻上,一瞬不移的盯著她。桑窈被迫找到了拿取主動權的方式。
她一動起來,那一副蝶落海棠便得了生機,顫抖又脆弱的蝴蝶在空中好像翩翩起舞。
混亂又暖昧的夜開始變的潮濕。
這其實稱得上是一個平凡的夜晚,有他們的家,還有翻滾的愛與欲。
大概世間諸事總是無法預料。
他沒想過有一天會愛上誰。
也不認為,這種曾在他眼里屬于自我墮落的事,會于桑窈身上找到獨一無二的,令他癡迷的意
轉眼已至十月,虞枝越發顯懷,桑窈剛嫁進來時,虞枝還會陪她出去走走,而如今就只能太太待在家中。
謝檐近來在府里時間也越來越長。
以前桑窈還能聽見虞枝跟她抱怨謝檐,這兩日所見,全是謝檐對虞枝有求必應,虞枝稍皺一下眉頭,謝檐都要反思很久。
桑窈每每瞧見那凸起的小腹,想起里面有一個蓬勃的生命就覺得很神奇,然后又會覺得覺得二嫂好脆弱,她有時候都想把二嫂捧手心里,害怕二嫂摔著了。
在桑窈盯虞枝凸起的小腹有小半刻鐘后,虞枝終于笑著跟桑窈招了招手,道“窈窈,要不要摸一摸。
虞枝腹中孩子已有七月余,再過一個多月,她就會有一個新的小侄女或小侄子。桑窈猶豫了下,還是挪了過去,在虞枝鼓勵的目光下,她隔著衣服輕輕的碰了一下。很奇妙。
她連忙縮回了手,問二嫂,你疼不疼
虞枝搖了搖頭,道“只是它偶爾踢我,會不太舒服。”桑窈瞪大眼睛,它還會動呢虞枝點了點頭,道它可能一個姿勢累了,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桑窈微微張唇,覺得不可思議。
她一方面覺得孕育生命很神奇,一方面又覺得懷著一個小人,很奇怪。她不由幻想了一番一個小人在肚子里翻個身,就覺得
自己也疼了起來。
虞枝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笑著道別怕窈窈,小孩很好玩的。
等你有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