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1號本丸的刀劍們雖說被提前拉到一起開過會,但打心眼里
他們其實壓根沒把鶴丸國永說的當真。
畢竟審神者作為前線戰斗人員的重要構成部分,在時政方面的權限和保護級別都很高,如果真的有這么一位年幼而優秀強大的審神者,是怎么都不會淪落到鶴丸國永嘴里說的那種程度。
天知道他說出來的有多少藝術加工成分。
所以當鶴丸國永真的抱著一個孩子拖著一只木箱敲響0031號本丸的大門時,來開門的螢丸第一個想法就是
“咦是其他本丸的鶴丸殿走錯了嗎”
“小螢丸認不出我真是讓鶴非常難過”鶴丸國永垮著臉,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大木箱,“可以去找人幫忙搬運一下這個嗎放到天守閣門口就好。”
螢丸沒動。
螢丸轉著圈蹦起來看他懷里抱著的小孩子,“誒”
“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被嚇了一跳”鶴丸國永很配合地半彎下身子讓他看清小孩的模樣,“漂亮吧”
像極了炫耀孩子的家長。
螢丸吞口水,伸出一只手指想碰碰孩子靠在鶴丸國永肩頭壓得有些變形的臉頰,又把手縮回去。
想了半天他握緊拳頭湊過去,張開手心,一只散發著微弱綠光的螢火蟲飛了起來落在小孩精致柔軟的小臉上,消失無蹤。
與之對應的則是就算在睡夢中也皺起的小小眉頭一松,卸了力順著鶴丸國永歪斜的方向往后一倒。
鶴丸國永手忙腳亂地去扶,重新站直身體把小孩的腦袋托起來放在自己頸窩的位置,松了口氣,“真是嚇到我了”
螢丸轉身跑回去了,然后剛剛打開的本丸大門在鶴丸國永面前合攏。
“哎”鶴丸國永傻眼,想撲上去錘門。
什么情況摸了一下就關門不認人同僚情誼呢
他忍不住開始打量墻頭的高度思考能不能在抱著個孩子還帶著行李的情況下翻墻進去了。
構思了半天都沒敢實施,他現在可不是一個刃了。
又看了看小孩的頭頂,鶴丸國永滿意地想。
他現在可是有孩子的刃要穩重
一期一振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沒有回去,此刻天光熹微未盡明,本丸許多刀劍都還沒起床,也包括了粟田口的短刀們。
他并不知道應該怎么和弟弟們解釋風早振的離開,干脆半夜起床一點一點收拾東西。
收拾的時候他才發現短刀自己的東西實在少得可憐,甚至可以說沒有。
而因為送禮物收到的回禮則已經被早早碼放得整整齊齊擺在洗漱間的寫著風早振名字的柜子里。
注意到夾縫里一張邊緣帶著金色的折頁,一期一振伸手把它抽了出來,畢竟風早振似乎與他們不同,并未因為初級課程擁有應有的知識和現代文字在他的私人物品里發現紙張實在是很新奇的事情。
展開這張印鑒齊全書墨儼然顯然不屬于私人持有的紙張,一期一振一個字一個字讀得很慢。
再抬頭看滿滿當當的柜子時忽然又有了別樣的情緒。
原來他們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離別的準備。
無論審神者,他,還是
他認為本應當對此事一無所知的風早振。
一期一振心緒復雜難寧。
他早在幾天前審神者表現出不對勁開始就隱約察覺到了什么但后來她派人告訴自己遠征出了意外,一時也沒多想,安撫從危險中歸來的孩子才是第一等重要的事情。
水鶴大人或許不知道,她實在是一位不擅長隱藏自己心事的姬君。
彼時她把風早振交給自己以后又晚上叫他過去細細囑托,他笑著躬身說。
“如果這是您的決定,主殿。”
“我沒有異議,會幫您照顧好那孩子的。”
平心而論,他確實把風早振照顧得很好,與藤四郎的其他短刀們放在一起養,特地去購買了和弟弟們一樣的襯衣,同一個系列的毛巾與牙刷,連沐浴露的香味都沒有區別。
養得越來越像本來就出身于粟田口刀派的孩子。
相比其他的弟弟們,風早振或許是因為失去記憶的緣故,一旦決定信任他們就表現出越來越多的孩子一樣的性情。
不諳世事,天真無邪,也善良可愛,還那樣信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