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姬青虞控制著飛車靠近小樓二樓的一個不足兩個巴掌大的小窗口,悄悄貼了過去。
以她四級信徒的視力,只要沒有遮擋,隔著十幾里都能看清一只蒼蠅,即使現在有飛車和窗戶的雙層玻璃影響,貼著窗口瞟一眼也基本能把里面掃個遍了。
鄭鐘和王道續見狀,也湊了過來,打算看一眼再走。
但是這一看,三人都僵住了。
窗內是一間純白的房間,房間內,剛剛被帶走的“雷”正
躺在一張被手術燈照得通亮的手術臺上,他的另一半機械身體已經被剝離了下來,藍色的管從他的一半人類身體內伸出來,連在生命維持機上。
讓姬青虞三人都僵住的地方在于“雷”不僅是身體只剩了一半,他的大腦也只剩了一半。
無數白色的神經像蛛絲一樣從他的半邊腦子里延伸出來,通過一條條半透明的導管連在了一臺插滿各種導管和線路的復雜機器上,而在機器的另一側,是他們前不久剛剛才見過的地下格斗場主人春醒
春醒的身體是完好的,但是他的頭同樣被開了顱,一條條白色的粗壯的神經從他頭頂伸出來,順著導管連進機器里,像一只用頭頂吐絲的蜘蛛精。
從姬青虞他們這里可以看到,“雷”此刻的狀態十分不好,剩余的一半身體在劇烈地痙攣,生命維持機上的紅色警報燈一直沒停過。
四名渾身雪白的工作人員正在滿頭大汗地操作那臺鏈接他和春醒大腦的機器,兩個人拿著針頭在往他體內注射藥物,姬青虞不知道那是什么藥,但是猜那肯定是維持生命的藥。
但是即使如此,“雷”的痙攣狀態也越來越嚴重。
終于,他的身體像臨死的魚一樣劇烈擺動了一下,然后再也不動了。
從他大腦內延伸出的神經就像被澆了百草枯的雜草一般瞬間枯萎了,春醒頭頂的白色神經也像被燙到一樣自己縮了回去。
幾秒后,春醒被打開的顱頂自己長好,春醒睜開了眼,氣急敗壞地一巴掌扇在一名工作人員臉上“廢物我在他身上都沒有堅持超過一周怎么這就死了”
工作人員連聲道歉,并建議道“對不起先生,我們已經有新的實驗體成活了,他們會比這名實驗體的耐受性更好的我馬上為您安排新的手術。”
春醒又一腳踹過去“既然知道還不趕緊去我他媽的養你們干什么吃的,做的什么垃圾設計,脆弱成這樣,換個膝蓋就要重新神經接駁,還接一次死一次。我他媽找你們是為了給我培養新身體的,不是為了他媽給我自己找麻煩的。這玩意兒這么容易死,讓我以后怎么放心用”
“趕緊給我重新設計再多弄點實驗體過來,我格斗場的人多的是,不要他媽的給我偷懶。春棲山那老東西快完蛋了,今年之內肯定會找人血祭,不是我就是春越那小子,十有八九是我。你們他媽的如果不能在今年之內給我做出成功的身體,到時候就跟我一起給錫爐神血祭我死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說著,他忽然捂住了額頭,一道道白色的神經從他鼻腔內伸了出來,趴在他的臉上瞬間就長出了好幾公分長。
春醒痛苦道“媽的,副作用來了,快把那東西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