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艘法蘭克戰船被逼住了,明人的態度陡然一變,讓他們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可甲板上那些明軍已經是弓箭在手,殺氣騰騰,再接近的話,保準沒好果子吃。
指揮官想到了一種可能,就苦笑道:“明人是懷疑咱們想和金雀花人兩面夾擊,糟透了!糟透了!”
他們只是想設個套,讓明人和金雀花人成為敵人。
可明人顯然也不是二傻子,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用意,所以直接用攔截的方式來提醒他們。
——哥生氣了!
“大明生氣了!”
洪保面無表情的說道,通譯渾身顫栗,已經把出這個主意的人在腦海中千刀萬剮。
“點火!”
甲板下突然傳來了一聲吶喊。
兩邊已經拉的很近了,金雀花人的弓箭手甚至都已經把箭矢搭上,準備拉弓。
與此同時,金雀花船隊的指揮官也看到了這邊甲板上那些衣著迥異的明軍。
“這不是這邊的人!不是!”
甲板下硝煙升起,第一門火炮點火完畢。
后面那三艘法蘭克的戰船正緊張的屏住呼吸,想看看明軍的手段。
金雀花的指揮官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嘶吼道:“他們是東方人!不……”
“轟!”
第一聲轟鳴傳來,甲板下硝煙彌漫,大部分都沖出了側舷。
一個黑點沖了出去,緊接著,火炮依次轟鳴。
“轟轟轟!”
四艘戰船依次開火,硝煙逐次彌漫,隨即被海風吹散。
黑點漸漸變大,從左到右依次撲來。
“那是什么?”
通譯感受到了火炮轟擊時帶來的船體震動,硝煙充斥在他的鼻腔里,而透過升上來的硝煙,他看到了那些黑點撲向了金雀花人。
那些金雀花人更是對此目瞪口呆。
火器上船不是什么新鮮事,甚至在攻城戰中出現了大口徑火炮。
可因為火藥的不成熟,導致要發射出粗大的石彈時,需要用黑火藥把炮膛幾乎塞滿,準頭和射程讓人絕望。
所以此時交戰最可靠的遠程武器還是弓箭。
而談到弓箭,金雀花人敢拍著胸口吹牛筆,在整個泰西大陸,他們認了第二,就無人敢認第一!
所以甲板上,他們的弓箭手已經開始拉弓,準備給對面的東方人一次印象深刻的覆蓋……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黑點呈扇面蜂擁而至。
指揮官呆呆的站在甲板上,看著前方的硝煙,想起了軍中那笨重的火炮,然后黑點就到了。
一發鐵彈從他的身邊穿過,空氣仿佛在顫抖,呼嘯著,燃燒著。
“啊……”
身后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慘叫聲中,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濺在指揮官的后頸里。
他伸出手去摸了一把那溫熱的鮮血,然后腳下一震,整艘船仿佛觸礁般的顫抖一下,隨即撞擊的感覺接二連三。
在通譯的眼中,此刻對面那四艘距離已經被拉的似乎觸手可及的戰船已經變成了火船。
四艘對四艘,頃刻間前方的三艘戰船就被打癱瘓了。
鏈彈絞斷繩索,在風帆上拉出大片的空洞……
戰船失去速度和方向掌控,船身上的孔洞里煙霧彌漫,火苗從里面冒出來,然后開始席卷戰船。
甲板上的弓箭手們被鐵彈穿過,留下一片血肉模糊在甲板上,剩下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什么?!這是什么……”
弓箭手們沒有丟棄弓箭,他們能頂著敵人投擲出來的武器之下,從容瞄準射擊。
這就是金雀花最精銳的長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