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了。”
見到姜厭的舉動,女人明顯有些不理解,但她也沒有多說,只是在自己泛著油光的裙子上擦了擦手,催促道“剩下的也趕緊。”
于是眾人都有樣學樣地喂起雞崽,挑選雞崽時,有和姜厭一樣挑了個最粘人的,也有人挑了個跑得最慢的,還有人挑了個吃得最少的,各有各的挑法,最后雙胞胎和虞人晚也去角落里撿了幾只死掉的雞崽。
三人的思路非常一致。
雖然完全不明白為啥要撿,但是姜厭撿她們也撿。
要么一起沒事,要么一起出事,團隊嘛,主打的就是個整整齊齊。
之后便是羊圈。
有了剛才的經歷,大家也知道抵觸沒用,挨個上前喂食挑選。
羊圈里滿是溫順的小羊羔,一個個還沒有人大腿高,雖然渾身臟兮兮的,但它們的叫聲溫順,眼睛也很有靈性,反正也不知道哪個有問題,沈笑笑挑著挑著就開始挑起小羊羔的顏值來了。
最后她找到個毛發最蓬松的,一伸手,那個小羊羔還會把下巴放在她的掌心。
沈笑笑下意識奔走相告“好像小狗狗”
沈歡歡皺起眉“最好別在它們身上傾注感情。”
沈笑笑想了想,當即便把這只小羊羔送了回去,最后挑了個渾身毛發稀疏,羊臉歪七八扭的小丑羊。
“還是這只適合我。”沈笑笑進行了些自我檢討。
姜厭這次挑了只骨瘦如柴的羊羔,和上次一樣,她又撿了兩只小羊羔的尸體。
因為雙只手都被兩類動物的尸體占據,為了省事,姜厭把先前挑的那只會擦鞋的小雞崽放在這次挑的羊羔的背上,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氣本來極為溫順的小羊羔迅速一抖身子,把小雞崽抖在了地上。
小雞崽被摔懵了。
它嘰嘰咕咕地站起身,身子一倒,趴在了姜厭的鞋上。
姜厭正要把它撿起來,但動作忽然一頓。
她感受著腳上的重量,確定這只小雞崽變沉了,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它的確在這十幾分鐘內長大了。
姜厭想著那張紙條上的內容,眼睛瞇了起來。
片刻,她舉起小雞崽,表情滿是困惑“是我感受錯了嗎”
“你怎么好像變重了呀”
小雞崽的眼睛里露出極為人性化的驚訝,它眼神飛速閃躲,避開了姜厭的注視。
姜厭沉吟道“果然是我感受錯了吧。”
說罷她再次把小雞崽放在小羊羔身上,這次小羊羔一動不動,沒再把它甩下來。
見所有人挑完了,王老師準備帶幾人離開。
但那名普通男人忽然問了個問題“這里怎么只有幼崽,成年的雞與羊呢”
剛才藍霖給男人講了這里的情況,他知道如果想要救女兒,想要出去,就必須不放過任何線索,所以他現在從極度消沉迅速轉變成極度亢奮,滿心滿腦都是“活著”、“女兒”與“線索”。
聽到男人的話,王老師臉上的橫肉驟然堆成一團,她突兀地咯咯笑了兩聲。
令人頭皮發麻的笑。
她的嗓音像是吞了什么石礫,滴溜溜轉的小眼珠里滿是快活而惡毒的光,讓人無端不適“在后面啊,你們沒看到嗎”
她伸出粗黑油膩的手指,指了指羊圈后方的一處小窩,重復道“沒看到嗎”
那是一處像是狗窩的地方。
破了半邊的碗盛著滿是落葉的污水,白花花的肉泥混合著腐爛的菜葉作為菜肴,里面的動物過得比幼崽們還要差。
姜厭早就發現這地方了,但那處給她的感覺很是壓抑,在隊里還有普通人的情況下,她直覺不能現在就看,可能會有不太妙的后果。
但男人的視線落在那處窩后,就再也沒有移開。
小窩側方有個破碎的粉色珍珠發卡。
他很熟悉,這是他女兒的發卡,是他不久前送給女兒的十二歲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