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藍霖連忙阻止他“別過去,那地方不對勁。”
沈歡歡也補充道“里面的東西已經死了,死氣很重。”
誰知話音剛落,男人面色瞬間慘白,他甩開藍霖的手,迅速往那個方向跑去。
越臨近“狗窩”的門,他越克制不住自己的顫抖,牙齒磕碰的細密聲音昭示著他的恐懼。
終于,他哆嗦著身子拉開了狗窩的門。
一只母羊出現在眾人面前。
想象中的,女兒被啃食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但入眼的一切都讓男人更加絕望。
母羊無比尋常的羊蹄四肢臥地,一只只小羊羔從它尚未閉合的肚子里鉆出來,母羊的表情慈愛又溫柔,如果他女兒的臉沒有長在母羊后腦勺上的話,一切都可以很溫馨。
男人聽到了腦海轟鳴的聲音,嗡嗡的聲音不絕于耳,他的眼前閃過一片片的白光。
許久,男人抽噎一聲。
他把母羊抱進自己懷里。
“我選這只羊。”
王老師驟然發出尖銳的笑聲,她一邊笑,一邊忍不住吞咽口水“好啊好啊。”
這個男人沒救了。
在起身去上養牛課的路上,他不斷向母羊表達自己的想念,他的聲音壓抑又悲傷,母羊肉眼可見地長大了一圈,它把男人死死護在身后,眼眸里寫滿了親近。
先前被男人挑選的小雞崽徹底被遺忘了,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跟在男人身后,看著母羊與男人,滿眼都是嫉恨和怨毒。
男人在貫徹學生守則的第三條。
“學校里有雞和羊,只要給它們足夠的吃食與耐心,它們會像嬰兒般依賴與眷戀你。”
卻也在違背第三條。
他沒有給予“它們”足夠的,甚至相同的,不偏頗的耐心。
小雞崽被他徹底忽視了。
姜厭看了男人幾眼,干脆地收回視線。
男人的行為昭示了她先前的推斷。
這里的雞與羊的成長速度非同尋常,很快就會達到紙條上的“六載”“八年”。
雖然“六載”“八年”都是泛指,說的是活得夠久,夠通人性,但按照這種成長速度,兩三天后,如果大家領養的雞與羊都還活著,可能會有不好的變故發生。
照顧雞與羊在前期是會得到一定好處的,但后期不一定。
如今母羊對男人的保護欲十分強烈,但雞崽眼里的怨毒也不作假,若是母羊一直強大還好,一旦雞崽變得強大,它大概率會第一時間殺死母羊,甚至會殺死長期忽視它的男人。
想罷,姜厭舒了口氣。
她溫柔地摸了摸自家小羊羔和小雞崽的頭。
“要乖乖的哦。”
“要誠實得體溫和友善,要有孝心,要懂得分享愛,知道嗎”
小羊羔抬頭看了姜厭一眼。
小雞崽低下頭,佯裝聽不懂的樣子。
姜厭單手扛兩只羊的尸體,走得分外豪邁,但聲音卻輕聲細語,持續溫柔“你們都餓成那樣了,那些同類的尸體卻一點肉都沒缺,真是太克己守禮了。”
“既然領養了你們,我就會對你們負責。”
“今晚就先從治療挑食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