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們不想問,而是因為刻晴走了上來千巖軍們還是要聽璃月七星指揮的,尤其是刻晴這位很多事情都喜歡親力親為,雖然自己很累但確實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相當震撼的玉衡星。
靈體在凝聚了實體之后,身上是穿著全副的盔甲的。
這些盔甲,與身邊的千巖軍看著沒什么分別,但是刻晴的祖父對歷史有相當的研究,她小時候跟在祖父身邊,耳濡目染,也能夠從一些細節處的不同,辨認出面前的面前這家伙身上穿的盔甲,其實根本就是在幾千年前魔神戰爭期間的那一套。
刻晴的表情還有點兒凝重,提瓦特雖然能夠算是個中魔世界畢竟神之眼持有者數量也不能說太少但是明顯是古人出現在今朝的情況,那還是相當罕見的,她必然會比一般的千巖軍小心很多。
盤問自然是不會直接上去盤問的。
帝君駕崩后的這一年時間中,刻晴進步了很多。
尤其是在城府上曾經會直接對著要上群玉閣的旅行者說出“我是要尊敬仙人們時間觀念淡薄,又對凡人心存傲慢嗎”這樣在旁人眼中絕對算是大不敬的話語的她,現在全然已經是將那些過分逼人的鋒芒收斂起來的模樣。
在凝光趕來之前,她問的那幾句話,全都是非常客氣、帶著對先代英烈尊重崇敬的。
但卻也在尊敬之余,將一些倘若對面的人并非真的古代千巖軍,而是別有什么圖謀的話,大概會露出馬腳來的問題全都混在敬重中問了一遍。
等一會兒凝光來到現場之后,刻晴以一個只有她們兩個人可以看到的角度,輕到微不可見對凝光點了點頭。
沒什么問題,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作為上古時候的千巖軍,不久前甚至連自己到底是誰都回憶不起來的靈體怎么可能是兩位璃月七星的對手,還好,他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倘若再這么說下去,很有可能要把自己的底細交代個底朝天。
前千巖軍雖然我自己是沒什么不能說的,但被從虛無中拉出來,那可是救命恩人的手筆啊。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會對重云直接說“我是被人召喚過來的,啊,你看,我就是被她召喚出來的”傻白甜靈體了,他很清楚趙姑蘇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身上特別的。
甚至就連鐘離先生,那位在他認知中的仙人,他都咬緊了牙沒有告訴呢
這會兒他反應過來,自己再和這兩位七星聊下去,就要連底褲都被扒拉得不剩下了。
千巖軍那我哪能把恩人的底細也和我的一起交代了啊
于是,知道自己腦子其實不夠好使的他,直接開始了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啊這個其實我也不清楚。”
“就是,感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然后醒來就這樣了。”
只要什么都不說,就絕對不會泄露恩人的信息
凝光和刻晴本質上最主要的目的是要確定這位突然出現的古代千巖軍并沒有對璃月不利的意思。
至于他是怎樣突然出現的之類的問題,雖然也能算是重要,但相比起來,到也就沒那么的重要了。
于是,這場聊天并未持續上多久,前千巖軍表示自己在恢復實體和記憶之前,就因為機緣巧合一直跟在重云方士以及一位好心的普通人身邊,這會兒既然他恢復了實體和記憶,總要去謝謝這兩位先前一直帶著他的好心人。
這個借口足夠光明正大,也非常順理成章,沒有人能夠在這時候攔下這名前千巖軍,況且不論是凝光還是刻晴也都對重云這個名字有所耳聞,知道對方是絕對靠得住的。
前千巖軍就這樣跑來找趙姑蘇了。
他當時在群玉閣上的時候,看到跋掣揚起的海浪,就想到了當年奧賽爾是怎樣驅使海獸上岸的,一下子心神激蕩,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朝著孤云閣岸邊的那些千巖軍沖了過去,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也不好再回到群玉閣上去看趙姑蘇到底還在不在。
他尋思著這會兒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就連原本駐扎在孤云閣那邊的一些千巖軍將士都已經撤離,回到璃月港來,那趙姑蘇應當就不會繼續在群玉閣上,就這么直接找到了客棧來。
趙姑蘇剛剛回到身體里,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疲憊的心靈通過一場睡眠稍作安撫,上眼皮正往下耷拉著呢,就聽到了樓下,自以為聲音已經壓得很輕了,但其實隔著一層樓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老板,我找天字第號房間的客人。”
如果趙姑蘇能夠再不講道德一點,她或許就會把自己的耳朵捂住,往床上一倒,什么都不管地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