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沒走到家,張杏花就得到了消息,說是他們家三郎回來了。
張杏花跟做夢似的,一開始壓根就不行,還說對方胡說,三郎在京城做官呢,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說謊都不打草稿的。
然而很快就不止一個人這么跟她說了,接二連三有村里人過來跟他說看到宋聲坐在馬車里頭正在朝著他們家趕,張杏花將信將疑的出了門,站在門口伸著頭看。
沒一會兒,還真看到了一輛馬車在前頭走著。她越看越熟悉,在前頭駕車的那個人可不就是春生嗎
那馬車里坐著的應該就是他們家三郎了。
馬車停在了宋家院子門口,宋聲先一步從馬車上下來。張杏花一看真的是他,激動的上前拉住他的手,“三郎,你怎么回來啦可想死奶奶了。”
陸清和陸尋也跟著從馬車上下來了,懷里還抱著兩個孩子。張杏花一看到兩個娃娃,慌忙上前接了一個過去抱著,她的乖曾孫也想死她了。
總不好在院子門口圍著,宋聲先進了院子,春生和鄭昀也跟在后面把馬車趕進了院子里。
一回來全家自然是對宋聲他們噓寒問暖,得知宋聲外放出去做官了,做的還是六品的通判,家里人都高興極了。
他們不知道通判是多大的官,但他們知道,在他們整個宛平府城,最大的是知府大人,再下面就是通判大人了。那可是二把手啊,在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心里,已經是個大官了。
宋聲沒跟他們說肅昌府是個什么地方,也是怕家里頭擔心。只是說地方離的有些遠,在家待不了幾天就得啟程上路。
肅昌府地方貧瘠,離宛平府城也遠,他們這些山村的老百姓們基本上都大字不識一個,也沒出過什么遠門,更別提知道什么肅昌府了。
到了家宋聲都是挑揀著好的跟家里頭說的,畢竟此去路途遙遠,不比在京城中安穩,得讓家人放心些。
果然,他這么一說,家里頭都很高興。不在京城做官也好,反正他們對京城翰林院的官也沒什么概念,但在他們的印象里,通判是個很大的官。
如此,宋聲回家不過兩天,整個村子乃至旁邊兩個村子都知道他外放做官了,大家紛紛羨慕宋家的人,人家孩子怎么就這么有出息呢,羨慕兩個字都說爛了。
這幾天宋老大他們出門神氣極了,他們家最大的靠山回來了,可不得好好出來顯擺顯擺
不過宋聲也說了,在家待不長,最多待個五六天,就得出發了。
一眨眼的功夫,時間就從指縫間流走了,五六天的時間簡直就是彈指一揮間。宋家人都還沉浸在喜悅之中,宋聲他們就要走了。
臨走之前,張杏花很是不舍。本來陸清
和陸尋從京城出發的時候就準備了好多東西帶著,都在后面那輛馬車上。
這次從宋家村走的時候,張杏花又給他們可勁兒裝了不少東西,家里種的豆子花生恨不得都要給他們帶上幾袋。
還有去年種的棉花,給他們裝了足足兩袋子。甚至為了讓他們多帶一些銀骨炭,又連夜開窖燒炭,給他們也裝了兩袋子。
說是就算到地方天氣暖和,這炭燒不著了,也能拿出去賣掉,換些錢應急。畢竟這玩意兒很貴,到哪都值錢。
裝了這么多,后面那輛馬車都要被塞滿了。張杏花還嫌裝的少,又搜羅了一些別的雜七雜八的東西給他們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