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聲則是一臉淡定的出去了,門口過來聽命行事的兩個官差早就習以為常了,他們都是梁文昌的人,聽命辦事,直接押著宋聲朝著衙門的牢獄走去。
宋聲出去之后,梁文昌揉了揉額頭,這事要趕緊解決了。他最近查宋聲的時候打聽到他當初在京城的時候頗受皇帝寵信,這個人本為一介布衣,卻在那么短的時間里考上狀元,甚至三元及第,這般百年不世出的人才如今揪到了他的小辮子,他心里還是有些害怕的。
梁文昌打算先把人扔到牢獄里受一點酷刑,磨一磨他的性子,等他愿意交出證據與他合作了再升堂審理此事。
然而不等他讓底下的人施展酷刑,衙門口的鳴冤鼓就響了起來。
來敲鼓的人是陸清。
他身邊跟著宋曉和鄭昀,都是今天陪他一塊來的。
宋聲臨走之前跟他小聲交代過,如果半個時辰之后他沒有回來,就讓他去城外十里處荒廢的道觀里找一個姑娘,把事情與她說清楚,帶著她到衙門前敲響鳴冤鼓。
陸清一刻不敢耽誤,宋聲這邊剛被帶走,他就抓緊時間出門了。
剛才在后衙房間里的時候宋聲故意與梁文昌說了那么久的話,很大一部分就是在拖延時間。
這會兒鳴冤鼓響起,他唇角忽然揚起一抹微笑。
梁文昌不知道是何人在擊鼓,他壓根不想審理,但對方敲響的是鳴冤鼓,他作為知府,本該出堂審理。
但他一向懶散慣了,想拖著讓下面的人去審理,可能幫他審理案子的通判剛被他抓到了牢里,沒人替他了。
梁文昌不得已把人請到堂下,一看這人竟然是宋聲的夫郎,他頓時眉心一跳。
“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屈要述”
陸清想到被抓走的相公,膽子都壯了幾分,他口齒清晰按照相公的交代,一字一句道“我是通判宋大人的夫人陸清,今天敲響鳴冤鼓,要狀告匯通錢莊的老板胡平”
一聽是狀告胡平的,梁文昌心里突突的更厲害了。胡平這些年開著匯通錢莊私底下發了不少印子錢出去,這東西來錢快,他們這些人討債的方式又多,這幾年賺了不少錢。而這其中一大部分全都送到他這兒來了,也算是他的小金庫。
“大膽你狀告胡平,罪名幾何可有證據”
“我要壯告胡平通過匯通錢莊放印子錢,私設騙局,討債不成強搶民女,毆打百姓,草菅人命。”
陸清說的這些罪名,正是今天梁文昌讓人去抓宋聲到時候給他頭上安插的罪名。
衙門外面圍觀的人擠了不少,先前官差去抓宋聲的時候事情就鬧得挺大的,有很多百姓都知道這事兒。這會兒聽到陸清說的這些罪名,都感到十分奇怪,怎么罪名還有一樣的,到底是誰私放印子錢草菅人命了
圍觀的百姓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梁文昌臉色不大好看,他著實沒想到陸清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這么一出。
“肅靜”梁文昌冷著臉道,“你可有證據”
“有”陸清道。
他從懷里掏出了幾張借據,“這些都是胡平放的印子錢,上面有匯通錢莊的專屬印記。我還帶來了一個人證,他可以作證胡平放印子錢向他收高額利息,并且討債不成毆打他致殘,就連家人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