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陸清拿了這幾樣證據上來,胡平顯然慌了神。梁文昌還算淡定,只能暫且把事情全都歸結到了一個死人身上。
看梁文昌也認同了他的說法,陸清這才接著說道“既然大人也認為以上那些罪名都是辛大做的,事情也算查清楚了。那么我相公,肅昌府的通判大人宋聲,被大人以相同的罪名抓了進來,是不是說明他是無辜的。大人可以把我相公放出來了吧”
陸清的意思很明白,這也是宋聲走之前跟他交代的事情。
既然梁文昌把辛大所做的那些事情羅織了罪名安到他頭上,那么只要狀告胡平,把這罪名牽扯出來,梁文昌一定會為了保胡平把事情都推到已經死了的辛大身上。
如此他就能被放出來,或者說,可以對簿公堂了。
讓梁文昌把宋聲放了那是不可能的,他前腳才把人抓回來,后腳就要把人放了,那他的威嚴何在
“此事還有疑慮,本官還未查清,宋大人有沒有與辛大勾結還未可知,宋夫郎還是切勿心急。”
“既然大人覺得我家相公與這件事還有牽扯,那不如把他請出來,一起對簿公堂,也好助大人查明此事。”
他這話一出來,外面圍觀的百姓都紛紛說著“對啊把人請出來”
誰對誰錯各有分辨,外面的百姓鬧騰的厲害,按照律法,涉及到同一件事情,宋聲作為嫌疑人,按照規矩是要當堂提審的。
這府衙下面還有各種官員看著,梁文昌只能硬著頭皮讓人把宋聲帶了上來。
宋聲剛被帶到牢里面,還沒來得及綁上繩子施刑,就又被帶上來了。
這會兒他心里已經有數了,看來清清沒有辜負他的交代,反而做得很出色。
他要的就是如今對簿公堂的局面。
宋聲一站到堂下,梁文昌額頭就開始突突直跳。
按照規矩,他先是簡潔的說了一下傳喚宋聲的前因后果,宋聲本來就是被冤枉的,梁文昌是在給他身上潑臟水。
辛大人已經死了,梁文昌覺得把這事兒強摁在宋聲身上,他也沒什么證據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然而宋聲并沒按照他想象的方式去分辨自己是否有罪,反而道“梁大人,不知下官可否敲一下鳴冤鼓。”
梁文昌額頭的青筋跳的更厲害了,“你要干什么”
宋聲走到外面敲響了剛才就響過一遍的鼓,大聲道“本官要告肅昌府現任知府梁文昌,與胡平聯合開設匯通錢莊私放印子錢,殘害百姓,搜刮錢財,指使平安縣孫師爺借助河伯娶親
一事搜羅少女,送進邀月樓培養成瘦馬,送往各地籠絡上官。其心可誅,其行可恨”
宋聲細數著這些十日查到的一樁樁一件件梁文昌的罪行,外頭圍觀的百姓們都傻了眼,怎么回事不是要提審通判大人說這個印子錢的事兒嗎怎么一轉眼就告知府去了
然而越聽下去他們越氣憤,虧他們還以為這個知府雖然平日里不太管事兒,但還算是個好官。沒想到他跟前任通判一樣惡毒,不僅搜刮錢財草菅人命,甚至還拐賣少女,說的好聽點是瘦馬,說不好聽那不就是把人賣進窯子里去了嗎
外面一下子炸鍋了,紛紛喊著狗官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