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昌剛才就已經把主座讓了出來,魯連暉順勢坐下。
他一副可憐的語氣說道“巡撫大人,您可算來了,您要為下官做主啊”
宋聲是第一次見這位巡撫,剛才他說寫折子給巡撫其實是假的,也是為了嚇嚇梁文昌,同時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卻沒想到這個巡撫大人來的如此及時,這個時候趕到,他很難不覺得這是來給人撐腰來了。
魯連暉道“梁大人快請起,有什么冤屈盡管說,本官巡查到此地,就是為了給百姓們申冤的。你若是有冤屈,不必瞞著,本官自會為你做主。”
他這句話一說,梁文昌仿佛找到了靠山,三言兩語把宋聲剛才說的話簡要說了一遍,重要的地方一筆帶過,反倒是對自己所受的委屈加以放大,用來博取同情。
魯連暉聽完之后一臉嚴肅的看著宋聲,“大膽宋聲,你身為一府通判,等能越級告自己的上峰難道不應該先行寫折子告知本官,由本官來斷案嗎”
宋聲一看這種情況,就知道這個巡撫大人今天大概率是來給梁文昌撐腰的了。
想起先前辛大因為討債打死了一個人,他接到有人到衙門報案,那幾天忙的連軸轉查案,卻不見梁文昌的蹤影,說是下縣里巡查去了,難不成當時就去見了魯連暉
所以這才沒空管這件事,弄的胡平狗急跳墻,先下手為強殺了辛大滅口。
宋聲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能釣出來魯連暉這么一條大魚。
身為巡撫,負責幾個州府的治安,那么大的官,竟然跟梁文昌有勾結,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他原先得到消息說巡撫來到了肅昌的地界,虧他之前還想過借助巡撫的權利查辦梁文昌,自己手里的尚方寶劍或者金牌御令能不暴露就不暴露,容易招來別人的嫉妒,做人做事還是要低調一些為好。
可如今這番形勢怕是容不得他低調了。
魯連暉直接發難,宋聲又把剛才的那些證據和說辭羅列了一遍,他聽完之后沉思了一下,然后說道“你說的證據有待查證,本官累了,把這些人先行收押,擇日再審。”
收押之后難免不會屈打成招,原來魯連暉打的是這個主意。
宋聲不可能再進一次牢獄,而小萍和王兆也經受不住他們的嚴刑拷打。
“慢著”
魯連暉看他不聽,喝道“大膽,你要違抗本官的命令”
宋聲壓根沒被他嚇道,反而從胸口衣襟里拿出一塊令牌,高舉過頭頂,以更大的聲調喝道“金牌御令在此,見此令如見圣上”
這塊令牌一直在他身上帶著,他本來是想等把梁文昌所做的事情公諸于眾之后,再用尚方寶劍行辦案之權便宜行事的,沒想到半路出來個魯連暉,不得不逼他掏出了金牌御令。
金牌御令是用來保命的,尚方寶劍才是行便宜之權的,現下尚方寶劍還在家中,只能先拿出金牌御令。
令牌一出,魯連暉驚得直直的盯著他的令牌看,這東西做不得假,他嚇得趕緊跪了下去。
他這么一跪,梁文昌也懵了,緊跟著跪了下去,里里外外的官差衙役全都跪了下去,俯首喊著萬歲萬歲萬萬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