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內面具人出現,九州指揮部一片寂靜。部長手指上的煙斷了灰,燙得指尖發紅。
“人形異常。”他喃喃自語,沉穩冷靜的臉龐看不出真實情緒,只有寸寸斷裂的煙灰能窺得一二。
學員季星海還沒遇上找事的張子清,卻遇到了一個人形異常。
林中突然出現的異常是人形的,從外貌看,是一個同樣黑衣黑褲,戴著少數民族特色帽子,臉卻被詭異樹皮面具遮住的人。
它身上異類的氣息并不濃,如果不是學員里沒有這個人,觀眾一時也不好判斷它是學員還是異常生物。
目前所知,異常生物有四種,一是常見生物異常,蟲魚鳥獸,二是常見生活物品異常,吃穿用住,三則是人形異常,四就是被稱之為無解噩夢的規則類異常。
除卻規則類異常,其他三種不是人卻像人,越像越危險。
但考場中出現的異常生物有其存在的特殊意義,并不能簡單地將其通通打為反派。
有時候出現的異常是引導者或者解密者,類似考場老師或者提示鈴,能增加學員的生存力和對副本的探索度,有時候它們卻是獵殺者,會隨機淘汰一部分學員。
同時,異常的角色定位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們喜怒無常,身份隨時可以轉換。上一秒還是可信的老師,下一秒就是無情的獵殺者。
在副本世界中,任何異常都不可完全相信,也不可完全不信。
“你來找我嗎”副本里的季星海親切地招呼來客,他神情自然,溫和有禮。
部長下意識看一眼季星海的精神值和恐懼值。
隔著屏幕的觀眾因為這突然的變故心率狂飆,但直面異常的季星海精神值和恐懼值沒有變化。
“假設學員意識不到這是異常生物,就可能出現恐懼值為零的情況。”
季星海是一個記憶停留在九年前的孩子,他不知道世界污染,也不知道異常天災。指揮部的人猜測他根本沒有異類的概念。
不知恐懼,恰能克制恐懼。
“這倒是一件好事。異常對學員的傷害有效值和恐懼值是正比關系,恐懼值為零,意味著哪怕現在它出手,對學員季星海的傷害也極其有限。”
“但也只有第一次,之后恐懼值一定會波動。以他的精神狀態,搞不好一擊之后恐懼值就直接飆升到五十甚至更高。都不用動手,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
“你到底是哪一國的”
“我只是尊重客觀事實。”
指揮室里的人為此爭吵起來,部長看了他們一眼,到底沒說什么,他專注地盯著那如畫的山林和人。
視角關系,鏡頭更多落在來訪者身上,留給學員的只有一張垂著劉海看不清臉的側面。
兩次主動招呼都得不到回應,季星海不再開口,表情平靜。
而對面的面具人沉默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他們之間有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微妙氣場。
突然,極其細微的簌簌聲在另一側響起,這聲音和風聲混在一起,很容易讓人忽略,但來人和季星海卻同時快速朝那個方向看去。
不,準確地說,季星海反應還要更快一點,幾乎這個聲音出現的瞬間就已經看過去。
好敏銳的反應。部長一愣。
微妙的時間差帶來微妙的不正常感,但觀眾沒有深思,順著一人一異常眼睛轉動的方向,他們隱約看到一個停在樹后的影子。
這又是誰
人形異常
細細的汗爬上張子清的臉,他死死捏著手中吹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