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如此倔強。
張瑾也記得那一日馬車邊,他看似在與旁人交代其他事,實則有意背對著他們,不欲看那一對少年少女糾纏不休的模樣。
治國,只需才能、智慧、謀略,適當輔以血腥殘忍的手段,震懾肅清朝綱內外。
但治家呢
看似簡單,實則需要耗費的心力也很多,弟弟在九歲之后就不在身邊,以致于他不擅表達情感,更無法體察弟弟的內心。
但,不能松口。
女帝的詔書也如同一記警醒,他不無冷靜殘忍地想做都做了,那就要斷干凈。
責備不了自己的弟弟,只好將仇恨與怒火對準龍椅上的女帝,然而少女雙眸澄澈平靜,一句話就能讓他想起阿奚。
女帝太明白了,阿奚是他的軟肋。
但她也只能僅此而已,因為她不能再騙到阿奚,且不能做主太多政務,只能用這種方式堵他的話。
他竭力收斂話中的情緒,冷靜地說“臣不希望這件事再發生,沈雎,此人身在翰林,卻仗著陛下寵信,妄圖在御前越權指點工部之事,罰
俸一年,以示警告。
姜青姝沒有說話。
一側侍立的中書舍人躬身,連忙應下。薛將軍。
末、末將在
2十有八九弱,日后晚間須早歇息,酉時過后,任何人不得面圣,白日四品以下官員不得打擾陛下。
是。
薛兆忍不住悄悄抬眼,瞟了一眼女帝的臉色。
姜青姝重新坐了下來,一手支頰,仿佛早有預料,非但不怒,還笑吟吟道“張卿說的是,朕定好好靜養。
說著,她還很有閑情逸致地將案上由宮人抄錄一分的圖紙,遞給一側的宮人,示意交給張瑾看看,雖是這樣的道理,張相不妨看看沈雎設計的灌溉農田之物,朕以為推行下去,大有裨益。
張瑾卻沒有多看一眼,拂袖而去。
出了紫宸殿,薛兆快步追上張相,在他身后悄聲問大人,要一直看著陛下嗎
廢話。
下個月也看著
他停下,冷淡瞥了薛兆一眼,你沒有長腦
“可是”薛兆還是不得不問出那句話不是說下個月初九,陛下要出宮赴宴那是崔娘子的婚禮。
張瑾一頓,他背對著薛兆,猛地閉了一下眼睛,除那日以外。還有初七,那日是七夕,按照常理來說,陛下要去君后宮中過七夕
張瑾著實忍不住,猛地回身,盯著薛兆,雙瞳冷得駭人。薛兆被他盯得心虛垂頭,聽到他冷笑一聲道不過不行
行,當然行。
薛兆非要問清楚才放心,挨罵就挨罵吧,總比出事了擔責的好,他這無辜的軍棍都不知挨了多少下了,再打屁股都要長繭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張瑾你沒有長腦子
張瑾嘴硬不了幾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