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一個是當朝宰相,一個是兵部尚書,單獨站在這一角說話,旁人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只當是在討論機要朝政,若是知道他們話中的內容,只怕是要大跌眼鏡。
謝安韞還想繼續出言嘲諷張瑾,就當此時,御前內官快步而出,傳喚儀仗。
早朝開始了。
眾官整肅隊形,隨之入殿,俯身跪拜。
吾皇萬歲萬萬歲
姜青姝在上方端坐,剛說完“眾卿平身”,眼前就彈出一句實時
兵部尚書謝安韞在早朝前夕出言嘲諷尚書左仆射張瑾,兩人發生了爭吵,對彼此的印象急劇惡化了。
姜青姝
啊什么情況張瑾居然會跟人吵不是,他倆剛剛吵什么呢應該不是因為她吧
她下意識看向下方,正好對上謝安韞泛著紅的雙目,他手持玉笏站在那,長身玉立,端得俊美,一雙鳳目卻冷冷盯著她。
又是一副對她恨得不行的樣子。
姜青姝喂喂喂,求愛不成還惱羞成怒了嗎
謝安韞盯著上方的少女,紅裙黑裳,龍紋盤踞袖口,細長的雪頸自衣領里伸出,風姿皎然,神寒骨清。
不知怎的,她突然認真地望了他一眼。
謝安韞心跳陡滯,目光猶如將要干枯渴死的藤蔓,渴求很久的雨水降臨的剎那,就不受控制地野蠻吸收瘋長,像是要把她活生生纏入其中,拆之入腹。
她卻又轉開了目光。
謝安韞不甘地抿緊了唇,望著她的臉,一想到前不久張瑾得到過她,就氣得胸腔發脹、心口發痛。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總有只言片語能泄露出來,也不知是謠言還是真的,反正有人形容當時的情況是”陛下暨發散亂,衣衫也被撕壞了幾件,手腕上還殘留著發青的指痕,像是前一夜很激烈似的。
那傳謠的人還說了句“不過像陛下這么好看的女子,誰不想多親近、好好疼惜也只有咱們君后最溫柔
克制了,每次和陛下同床共枕,外頭守夜的宮人什么動靜都聽不到。
他們說著說著,就夸起君后來。
謝安韞
謝安韞是個嫉妒起來會發瘋的人,那幾個傳謠的宮人被他讓人暗中弄死了,尸體拋在井里。呵。謝安韞站在井邊冷笑。
女子似乎都喜歡這種同床共枕但不動手動腳的男人,覺得這是溫柔克制,喜歡的是她們的靈魂而不是外表。
而謝安韞卻覺得可笑,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喜歡就要放棄和成全”,他只知道想要就必須搶過來,否則就再也沒有了。如果一個男人面對喜歡的女子卻連摟在懷里占有的心思都沒有,那就說明不夠想要,不夠喜歡。
他想要啊,他覺得沒有人比他更想搶到陛下了。
如果他得不到,他就算是讓她毀在他手上,也不愿意讓她和其他男人恩恩愛愛。他們都不如他更愛陛下。
可最想要的,偏偏最得不到。趙玉珩可以,張瑾也可以,就是他沒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