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著殘留了一點味道的碗,只覺得自己被熱得有些出汗了。
熱,哈他竟然會覺得熱
昨天的這個時候他被凍得瑟瑟發抖嘴唇青紫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要從身體里脫離出去了,今天卻被熱得鼻尖冒汗,多么離奇的事情啊
但他卻知道,這不是夢。
對面那個對著他流口水不止的奴隸是那樣的有威脅,紅棗花生粥的味道更是他想象也想象不出來的美味。
這樣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夢呢
安迪很清楚這一切都不是夢
“要甜的還是咸的”
病人有點多,而負責照料他們的護士又有點少,因此發到安迪的對面時,安迪已經抱著碗舔了好久,對面的奴隸也對著他流了一地的口水。
好在,“漫長”的等待終于過去,瑪利亞走到了對面的病人面前。
“咸、咸的”在安迪對面的奴隸是個混血,不知道是和什么混的,有幾個種族的特征,耳朵是毛茸茸的小狗耳朵,身后的尾巴是典型的惡魔尾巴,指甲很尖,是藍色的,但他主要特征又是人類。
至少是人類、獸人和惡魔的混血。
他的說話能力很不好,對著安迪流了一地的口水,看樣子是很想吃甜甜的紅棗花生粥,但他的記憶力和語言能力都不太好,支支吾吾地哼哧了好一會,也只能模糊地學著瑪利亞剛才說過的話。
很不巧,咸味在后面,所以他只能模仿“咸的”的發音。
瑪利亞給他盛了一大碗,混血少年瘦得可怕,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清晰可見,他被帶回來的時候身上的骨頭幾乎都斷了,一看就是被虐殺的,但他還頑強地撐著一口氣,被劃爛的雙眼空洞洞地凹陷了下去,卻還吐著舌頭向照顧他的瑪利亞示好。
瑪利亞憐惜他,給他打了滿滿的一大碗,里面的豬肝十分有分量。
混血少年立刻埋頭大口吃了起來,他吃得急,幾乎是整張臉都埋進了碗里,發出了呼嚕嚕的巨大動靜。
瑪利亞安撫著他“乖孩子,慢慢吃,不著急,好孩子”
混血少年抬起頭,咧嘴沖她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一邊笑,一邊伸長了舌頭去將自己臉上沾著的飯粒和米湯舔到嘴里。
瑪利亞說著說著,聲音就多了許多的哽咽。
她只能又給他打了一大勺,將他的飯碗填得滿滿的。
混血少年笑得更燦爛了。
醫院一共準備了兩種粥,一種是甜粥紅棗花生粥,另一種咸粥則是菠菜豬肝粥。
甜粥是回味悠長的幸福,咸粥則是扎實的滿足。
豬肝提前炒過,沒有一點腥味不說,還加劇了豬肝特有口感的香味。
菠菜提前焯過水,去掉了那抹微不足道的澀味,又是在臨近出鍋前將它倒入,因此菠菜看起來還是綠油油的。
花生有豐富的油脂,令甜粥的醇香翻了數倍,但豬肝可是“肉”混血少年吃得頭也不太,只有呼嚕嚕的聲音能顯示他的急切和對這碗菠菜豬肝粥的喜愛。
這下輪到安迪對著他流口水了。
甜粥和肉粥,分不清吃哪個更有賺頭,但能肯定的是不管吃哪個,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瑪利亞先是分完了一輪,接著才問“還有誰要的嗎”
蘭斯維利的辦事基本規則就是讓人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