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完了。”
僅僅一個時辰,江月白就將足足五十大頁的題集全部做完,皺著眉頭交出去,也不知是答得不滿意還是被什么難住。
過來拿題集的中年女修見狀,寬慰道,“道友不必憂心,這題集確實難了些,我身為掌管諸葛家所有書冊功法的密書院大長老,也不可能答個全對,這只是為了全面了解道友的長短處,并不會影響什么。”
“嗯。”
江月白怔怔點頭,像是在思考什么,左右手都在微微擺動,眉頭擰得更緊,最后干脆取出一本冊子,又拿起筆來奮筆疾書。
密書院的諸葛紅箋笑了笑,并未在意,拿著題集去找其他四位長老一起評判。
今日來此處的,除了她之外,還有五大機關院的大長老諸葛修,制甲院的大長老鐵萬疆,制圖院的諸葛儀,以及家主諸葛守特意請來的太上長老諸葛敬。
諸葛家的太上長老共有七位,但其中六位都跟諸葛家的煉虛老祖一樣,沒有大危機的時候潛心修煉不問雜務,只有這位諸葛敬會幫家主處理諸葛家的事務。
各院大長老包括家主歷來都是元嬰修士擔任,其中大長老們不拘是否姓諸葛,都是有能者居之,甚至其他長老若是有能力挑戰,隨時可以取而代之。
成為各院長老的待遇,要遠遠優于普通授課長老和客卿長老,光是能夠獲得一部諸葛家秘法的獎勵,就足以令所有人瘋狂。
四位大長老將題集分開,各自批改他們擅長的部分,一開始那些基礎問答他們批改得都很順暢,直到最后的部分,一個個不由停頓下來。
“嘶這個論述老夫怎么”看不明白呢
機關院大長老諸葛修愁眉苦臉,八字胡都快揪掉。
“妙啊竟然還能如此拆分陣圖”學到了學到了
年輕的制圖院大長老諸葛儀瞇著本來就小的眼睛,臉幾乎貼在紙上興奮查看。
“這都是什么玩意兒錯錯錯,全錯”
脾氣直爽,聲音洪亮的鐵萬疆朱筆亂掃,在試題上抹出一道道刺目的紅。
“哪錯了”
錯這個字刺激到江月白,她咻地抬起頭,看向滿身肌肉,古銅色肌膚的鐵萬疆。
鐵萬疆批改的是關于煉器的部分,他也是整個諸葛家乃至九河界最強的煉器師,掌管制甲院已經五十余年,所制造的偃甲直接供給太微星盟前線抵御魔族,一直備受好評,供不應求。
鐵萬疆看著愣頭愣腦,但是他有個癖好,就是收集各種煉器圖譜,無論多么難的煉器圖譜到了他手上,只要找齊需要的材料,他就能完美的煉制出來。
鐵萬疆把題集拍在桌子上,布滿老繭的手指都快把紙戳透。
“這些煉器步驟錯得一塌糊涂銀霜竹質地堅硬帶寒性,要以火燒足六個時辰提煉竹精,你這溶于紫玉草露是什么玩意兒草露屬水,銀霜竹一放進去,全都得凍住”
“還有后面這些,少了這么多步驟,不按照前輩大能們總結的方法來,你這樣如何保證煉器的品質和成功率”
鐵萬疆聲音洪亮,引得正喝茶談事的家主諸葛守和太上長老諸葛敬起身走過來,查看發生了何事。
墨百春和諸葛子乾也被吸引,幾個人把江月白和鐵萬疆圍在中間。
江月白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并未生氣,而是反問道,“敢問這位師兄,前輩大能們的煉器方法又是從何而來的荒古時期的煉器手法粗糙不堪,又是如何發展到現在這般精細的程度”
“你質疑我的方法之前,最起碼應該按照我寫的嘗試一下,確定不可行再說錯。這世上不是所有東西都一成不變的,人在變聰明,草木也會進化。以前銀霜竹生長的地方任何東西都無法生存,但是也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紫玉草就在銀霜竹林中扎了根。”
“這位師兄可曾想過為什么那是因為紫玉草進化出了新的能力,可以無懼銀霜竹的寒性,并且非常霸道的吞噬銀霜竹的養分,讓自身越來越強大。天道之下,萬物相生相克,這紫玉草就是銀霜竹的克星,師兄若是不信,去試一試自明”
鐵萬疆還梗著脖子不相信,諸葛守已經拜托密書院的大長老諸葛紅箋跑一趟,去取銀霜竹和紫玉草露來。
趁這間隙,剛才看不明白江月白論述的機關院大長老諸葛修拿著題集到江月白面前。
“你這里是何意”
江月白掃了一眼道,“其實這里我也有些疑惑,所以答得不是很嚴謹,敢問師兄,這個轉射機弩左右轉動的角度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大,雖說射角大,覆蓋面積就廣,但力量會被嚴重分散,導致沖力不足,能否將射角減少些許,比如”
江月白侃侃而談,將她的想法口述清楚,諸葛修攆著八字胡,頻頻點頭若有所思。
“聽起來可行,但是機關學十分精密,涉及數術,師妹稍等,讓我先推算一下。”
諸葛修拿著題集,取了筆就開始驗算江月白剛才說的那種射角是否能讓機關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