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見麗嘉這般,流蘇陪著哭了一場,才道“您的兩個孩子我已經找了衙差,讓他們坐馬車上。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你們過去肯定是要充苦役當軍戶的,不必想太多,我們大齊不少科舉出仕的都是軍戶,連大名鼎鼎的張元輔也是軍戶子弟出身呢。”
比起麗嘉的悵然若失,前途渺茫,流蘇實際不少。她本就是窮苦人家出身,這些人見識不少,并非是尋常婦人。
麗嘉聽了她這話,越發覺得她是恩人,又讓兒子松哥兒認了干娘,只覺得有了盼頭。
而流蘇卻覺得麗嘉和她娘不同,傅氏待人并不因為別人有沒有利用價值,是個心地善良的人,麗嘉卻不同,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看的出來她為人處世都有些勢利。
但送佛送到西,流蘇當年沒能救傅氏,那是因為她勢單力薄,現在她有能力了,一定會幫麗嘉的。
隨著麗嘉被流放,麗柔隨丈夫外放別的州,唯獨曾家那里,因為隆昌長公主力保小女兒毫不知情,太子因為太子妃被廢,倒是站出來一力為金壇縣主求情。
皇帝倒也沒有清算金壇縣主,但曾云熙就不好在京為官,求了外放。
麗姝后來想,許多人的命運就因為這場造反都改變了。
這一年過的急匆匆的,麗姝很快過了自己二十二歲的生辰,祈哥兒也五歲了,因為有劉承旭開蒙,小家伙自然不比尋常。
但近來因為蕭昀事情牽涉,不少官員被牽涉進去,劉承旭雖然被罷官,但他的確有能為,很快就起復為從二品的江西巡撫,即日上任。
麗姝很為爹娘高興,賦閑兩年,爹爹雖然教書,但總閑不住,他是做實事的人,這朝廷如今缺的不是會做官的人,而是缺做實事的人。
小傅氏離京前拉著麗姝的手道“其實現在娘很放心了,姑爺對你很好,你也站穩了腳跟。娘就不必太過牽掛你了,等你公公回來,怕是又要加官進爵啊。”
“娘,您和爹都要保重好身子,尤其是您,本來就瘦弱,又要舟車勞頓,女兒很是心疼你。”麗姝握住娘的手不放。
“傻孩子,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還這般念著娘親,也不怕鄭姑爺笑話。”小傅氏對鄭灝道。
鄭灝見麗姝撒嬌,只寵溺一笑。
送完爹娘,夫妻二人攜手回去,鄭灝還摟著麗姝道“過兩天帶你出去下館子。”
還沒走到門前,就已經見管家哭著出來道“大爺,老太太她去了。”
啊麗姝看向鄭灝,雖然夫妻二人都知道老太太年紀很大了,是喜喪,但乍聞此事,想起正往回趕的鄭父,總覺得是遺憾。
鄭灝非常冷靜的分派任務,雖然眼睛掛著淚,麗姝則安慰他道“你不必難過,等爹回來,咱們就回滎陽了,不知道二嬸常常說滎陽熱鬧,我也想回去和你一起守孝,一起看看你長大的地方呢。”
他此言一出,誰料到鄭灝的眼神里卻閃過一絲驚慌,他看著麗姝道“回到滎陽,你若是聽到有人說我什么,千萬不要信。”
麗姝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