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道“近來,我派人觀察過那楊氏,她似乎沒有放印子錢的事情。”
麗姝也非常清楚具二太太很能忍,這也是她沒辦法抓到把柄的緣故,看來鄭夫人也查不到。但她故作不知鄭夫人不準備上京,故而道“既然沒有,那說明具二太太已經收手了,那這樣就太好了。明年等我們上京,也能放心了,大爺知曉這事兒交給您,也說讓我放一百個心。”
鄭夫人頓時覺得身上擔子更重了。
而麗姝卻是拋開了心思,日后只要因為具二太太的事情影響到了鄭灝,那就是鄭夫人的問題了。
很快就到了年底,鄭邈和朱令宣成婚,婚事雖然并沒有辦的很隆重,可也辦得很盛大,尤其是鄭邈的伯母也回來主持婚禮。麗姝也送了一對鴛鴦漆盒送過去,又古樸又有喜慶之意,她雖然無法觀禮,但眾人都知曉鄭邈的婚事都是她操辦的。
具二太太在一旁觀禮,她是作為媒人前來,五房的太太握著她的手道“還多虧你為邈哥兒的親事操心,媒人錢我早已封好。”
“五太太何必這般客氣,令宣也是我侄女兒呢,若非是男才女貌,我也不會主動說親呢。”具二太太雖然笑著,卻也忍耐著,不能放印子錢,全家就得吃老本,今年收成又不好,兒子做生意又折本。
可即便如此,她也得忍,一定要忍到劉麗姝去京城。
論及忍耐,誰都沒她強,那個傻妹妹還提醒自己要留心,說她被人發現了,具二太太只是慶幸她收手的早,否則,她今日被抓住,可能被驅逐出族里。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讓人抓不住把柄。
劉麗姝若是能夠在滎陽一輩子,她也認栽了,偏偏不日劉氏就要離開了,滎陽終究是她的天下,至于譚氏不足為懼。
很快到了年后,初春時節,冰雪將融,鄭家人也準備上京了。
這個時候鄭老爺和鄭夫人卻告訴她們說不上京了,麗姝表現的很是“驚訝”,表示非常震驚。鄭老爺則道“我年歲大了,你母親也是小病不斷,如何再能經受舟車勞頓。你們夫妻自此要相互扶持。”
麗姝同鄭灝一起磕頭答應,幾人又說了許多臨別之言。
在走之前,私產帶去京中,鄭夫人也把京中兩間當鋪交給麗姝,而麗姝就把族務分給三人打理,族學和義田交給鄭清夫妻,祭祀依舊是鄭夫人來辦理,不必交給旁人,至于其余青羊觀和祭田則是由麗姝留下的聽雪和絲雨夫妻親自打理,并不再交給族人。
譚氏沒有想過麗姝居然直接留給下仆管,也不交給她,臉上就帶出來一些,但麗姝早就知曉譚氏為人,不算是壞人,但經不住誘惑。
因為此事,譚氏和鄭夫人等送別時,也悶悶不樂,倒是鄭夫人卻是依依不舍,兒媳在時,固然偶爾性子有些不和,但她也常陪伴自己左右,更兼還有兒子孫子。
還是鄭灝阻止鄭夫人再送“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娘,您回去吧。我們有空一定會抽空回來看您的。”
鄭夫人拉著祈哥兒和樹哥兒很是舍不得,又哭了幾場,又敲打麗姝幾句,希望她不要太過鋒芒畢露。
好容易回去,便聽稱心來報“太太,具二太太那里包了一大包銀子出去,似乎是去放印子錢了。”
鄭夫人今日已經是筋疲力盡,哪里知曉具二太太實在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突然,她又想念起兒媳婦來,若是麗姝還在,具二太太跟老鼠見著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