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在還被摟著腰的時候,他也沒有真的去掙扎。
只要不是太用力到讓他覺得不舒服的程度就行。沈玄默摸出了一點規律。
顧白衣并不抗拒他的接近,乃至觸碰。
唔,真乖。
沈玄默漫不經心地想道。
一面有點本能的歡喜,一面又平白生出幾分惱火。
他知道是因為什么。因為顧白衣覺得這是他的工作內容,之一。
沈玄默垂眸看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可以這么近,近得他一低頭就能碰到那張臉,眼角眉梢,乃至不自覺微微抿起的唇角。
但沈玄默卻主動松開了手。
好像那一個動作僅僅是為了拉近顧白衣與他之間的距離。離得近了一些之后,
他反倒主動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抬手,擋去了他肩上的花瓣。
顧白衣一路抱著花,襯衫最上面幾顆扣子都被蹭開,領口并肩膀處沾了一大片花瓣,直至此刻也不自知。
黑色的風衣外套搭在肩上,點綴著幾片花瓣,環繞著白皙的脖頸,對比鮮明得扎眼。
米色的襯衫領口開到鎖骨下方,一半凌亂地壓在外套下面。紫白相間的花瓣懸了幾片在鎖骨上,隨著主人的動作微顫著,欲落不落,平添了幾分素色的脆弱感。
看起來有點糟糕。
確實有礙觀瞻。
顧白衣這么想著,沈玄默卻已經很周到地替他一系好了扣子,像是刻意地沒去管領口和鎖骨上沾的花瓣。
有一些往外落,飄飄蕩蕩如同落花打著旋兒落到腳邊,有一些干脆沒入了領口,還未隨著輕顫墜落,便已經被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衣服下面。
顧白衣耳朵又泛起了紅。
沒看到的時候還沒有感覺,但低頭親眼看到皮膚上沾了花瓣,便不自覺生出了幾分癢意。如同絨羽拂過皮膚,沒那么難以忍受,卻也沒辦法徹底無視。但他又不好當著沈玄默的面伸手再去摸。
顧白衣紅著耳根偏開視線,心底終于生出幾分惱意他總覺得沈玄默就是故意的沈玄默看到他臉頰也有些燒紅了,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笑意。
還真是挺能忍。
惡意逗弄的心思歇了幾分,沈玄默瞥了眼顧白衣背后的方向,攏了攏他的外套,叫他上車。顧白衣也顧不得再回頭看后面的人還在不在了。他兔子似的躥出去,飛快地上了車。
車內的感應燈自動打開,顧白衣在這一小片溫暖的燈光下松了一口氣,覺得這小半天的“表演”終于是結束了。
然而后上了車的沈玄默卻沒有立刻啟程回去的意思。
顧白衣正用指尖拈住扣子,就感覺眼前光線一暗。
一抬頭,就對上沈玄默近在咫尺的臉。
他下意識往后退,卻也只能貼上座椅靠背,沈玄默一伸手就攔在了他耳側。
退無可退。
略顯強勢的動作,沈玄默的神態卻是溫和的。
“沈哥”他輕聲叫道,想說在車上就不用演了吧。
“你有覺得不開心嗎”沈玄默驀地問他。
“什么”顧白衣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像今天這樣,”沈玄默注視著他的表情,慢慢地問他,“你會覺得不舒服嗎”
顧白衣下意識搖了搖頭。
除了最后在車外面故意戲弄他以外,他反倒覺得這種演戲程度還算輕松。習慣了之后,也沒什么不自在的。
他以為沈玄默只是想知道他能不能繼續演下去。但沈玄默卻又問他“跟我談戀愛的話,會覺得委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