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方又跳出來一條新消息。
譚訴沒看,指尖劃著屏幕往下。
整篇文章的框架和當初說的差不多。
從一個紀實的校園場景開始,寫到事務所去年落地的南城度假村改造項目,最后還有段人物對話。
譚訴一目十行地往下掃,沒劃到最后就關掉了。
溫司云梁軒分享到朋友圈我才看到的。
溫司云這寫的是你還是他啊。
這大綱是開著視頻一起抽煙的時候她說的,最后跟他半個字的關系都沒有。
“一個人在這兒做什么呢”
譚訴轉頭,是老太太。
他收了手機,問“您要去佛堂”
老太太“嗯”了一聲,“進去吧,外面怪冷的。”
譚訴伸手去扶她,“我陪您一起去。”
老太太看他,“你去做什么,在里面刷手機”
她警告說“我跟你說,不許趁我不在,在里面打電話,這種要扣功德的。”
譚訴笑了聲,“沒打。不刷手機,去坐坐。”
兩人一道往佛堂走,頭頂的夜空掛著一輪十五的圓月。
“上次那個姑娘呢”老太太問。
風吹得竹影搖曳。
譚訴“哪個姑娘”
知道他是故意這么說,老太太很沒好氣“少拿生意場上打太極那套應付我。”
譚訴低了低眼,一副聽訓的樣子。
老太太“還有哪個,就是傳得很荒唐的那個,說你怕把人嚇到,整天裝窮。你爺爺為此還把你叫回來。”
“那個啊,沒聯系了,總不能天天陪她玩那種游戲。”譚訴說,“我也就那一陣覺得她有意思。”
踩上壽字紋花街鋪地,就到佛堂了。
老太太焚了香,轉頭對譚訴說“一會兒要走就走,不用跟我說。”
譚訴沒有要中途走的意思,“我陪您念完。”
二十來分鐘后,老太太轉頭看了一眼。
那椅子早已經空了。
猜到他坐不住。
梁軒因為那篇專訪心情不錯。
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面子上好看。
一般只有溫司云那樣名氣比較大的才會有人專門聯系約專訪,而他一般是在有項目落成的時候會接受幾句媒體的采訪。
這其中大部分還是看重他們事務所的名頭,以及想通過他問問溫司云。
他都忘了上一次專訪是在什么時候了。
寫文章的人是通過事務所的郵箱聯系的他。
上來就表明來意,問他意愿,還給了框架,看得出來是提前做過功課了,非常有誠意。
他當時就答應了。
他們通過郵件聯系了幾次,梁軒發現對方對自己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