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著嗓子,軟聲說,聶照一向吃她這一套,再大的氣都會消了,這次他卻沒有,垂
著眸依舊沉默。
把懷中的東西放在她手上。
姜月打開來看,發現是府上的房契和地契,都轉到她的名下了。
“這是”她不明白為什么聶照生氣,還有心情做這種事情。
“你要娶我,今后你就是一家之主,房契和地契自然要轉到你的名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聶照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撫上她冰涼的發絲,克制道,“我會對你很好,你要什么我都能做到,你也要做到對我的承諾。”
他的聲音里帶了一絲絲微不可聞的祈求,他舍不得對姜月生氣,舍不得對她疾言厲色,也舍不得和她吵架,他只能更近一步,把自己的所有奉獻出來,換取她向自己走近,使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
姜月握緊了手中的房契,心里很不是滋味。再次回想自己和赫連玉的行為就覺得不對了,她現在已經和三哥有了婚約,明知道赫連玉喜歡她,她就不應該和對方拉拉扯扯。
她再次真誠地說“三哥我錯了,我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下次一定不會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聶照知道她的道歉真心誠意,心里卻還是悶著的,他覺得自己變得貪婪了,浮游在水下的野心在婚契簽訂的一瞬間如毒瘤一樣飛速膨大分裂。他再也無法壓抑沸騰起來的貪欲。
在有婚約之后,他開始光明正大地向姜月索取。好似他以往對她的好只是偽裝,就是為了今日用婚約的網將她牢牢網住,饑渴地向她索求。
索求什么呢索求獨愛,索求唯一。
而姜月跟不上他的欲求不滿,令他試圖壓抑卻無法壓抑的渴望轉化為細細密密的疼痛“我有時候有些后悔,為什么要把你教的這么好,讓你的心里容得下很多人,李寶音,第五扶引,赫連玉,薛夫人,劉氏,那么那么多的人,你都念著他們,心疼他們,那么多人在你心里占了位置,我不知道我能占到多大的一塊。”
聶照的指尖從她的發絲滑落到她的眼角,再到她的臉頰。
他在對姜月不經意動心的時候,潛意識已經告訴他這會是一條危險的深淵。
親情之愛絕不會滋生這樣的占有欲,他希望姜月和他一樣,心里小的只能容下一個人,可姜月不知道,她平等地愛著身旁的每一個人,所以令聶照患得患失,需求愛的這口井無法填滿。
他如果要愛人,最好也要找一個和他一樣自私的,心臟小的只能容下彼此的人,這樣才能互相吞噬互相撫慰,可愛上誰豈能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了的
他語氣輕松,似乎是隨口同她談談,姜月心里卻升起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小小的聶照是一汪水,清澈見底,冷了熱了一探便知;聶照則是海上浮冰,姜月無法完全猜中他。
她只好緊張地握住他的手“三哥在我心里永遠是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