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更何況大冷天的去那苦寒之地,海上更是一出海巡邏就十幾日,雖然看著好似長高了些,但頭發肌膚、唇色手指,都不似從前鮮潤光澤。其實還是氣血不足,腸胃恐怕也沒好到哪里去,更不必說這半年自然是沒吃過什么蔬菜水果,必得好生調養。
晚膳很快吃完。
謝翊與許莼去御花園里走了走散步消食,許莼講著路上所見所聞,行軍如何,對敵如何,只說得口干舌燥,這才回了殿里,總算謝翊沒有再讓人傳折子來批,而是吩咐安歇了。
許莼松了一口氣,連忙親自上前替謝翊解衣,兩人上了床去,許莼依偎著謝翊,躺在溫軟舒適的床內,感覺到香味絲絲縷縷,舒服得長嘆了一口氣“還是溫柔鄉最舒服啊。”
謝翊看了他一眼“出去一趟,知道家里好了吧”
許莼卻想起自己還忘了討功勞,連忙道“九哥您說我這次功績高不高打得漂亮不漂亮當不當賞九哥打算給我封賞個什么官兒提督吧津海衛提督,嘿嘿嘿,讓我總領了津海衛的軍務吧,好不好”
謝翊冷哼了聲“高,打得朕心慌。這次回來就留京里了吧,給你封個臨海侯。留在京里主持戶部,這方面你擅長,又有侯爵護身,旁人欺不了你了,耐心做點成績出來,海運、漕糧、市舶司的稅銀,給朕掙點家業吧。”
“你們這一仗打得朕精窮。連太后的壽誕都沒能舉辦了,對外只說太后為國分憂,不許慶賀,將銀子都省儉著留給國用了。”
許莼嘿嘿笑著,知道這是借口,謝翊連太后的尊號都給奪了,怎可能還給她過什么生日
他悄聲道“九哥,我還不想回京。我想繼續留在津海衛。”
謝翊眉目不動,并不理他,顯然其意已決。
許莼伸手攬著謝翊的腰,整個人貼近了謝翊,去他耳邊軟聲哀求“九哥再給我三年,我在津海衛很多事想做,還沒來得及做。屯田,修炮廠船廠,開水師學堂,津海衛原本就有武學,在這基礎上開水師學堂,太方便了。九哥,多給我點時間,我給九哥多培養些人才,多造幾條船。”
謝翊涼涼道“還要去海上多搶幾家海寇,多打幾場戰,多撈點銀子,多攢點軍功,是不是”
許莼被他說中心中最想的,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低聲道“九哥,這次打了我才發現,原來真的到了海上,看的就是誰的子彈多,誰的炮遠,誰的船堅固,誰有潛艇,誰有魚雷。”
“我們可以更好的,九哥我這次抓了好些俘虜,把他們懂技術的都扣著了,打算從他們身上先弄些技術出來,教教我們這邊的學生再說。九哥,這次閩州那邊的海事學堂的學生,可真是開了眼界了”
“您一定想不到關灣灣原來是閩州縣官的女兒,在家里也是大家閨秀的。還有好幾個女學生,都是詩書大家的閨秀,所以來海事學院。天文海道、幾何代數、地理測量、物理機械,成績都是一騎絕塵、卓犖超倫”
“她們在家里本來就精通詩書,略微給
她們點機會,就能做到那樣地步了就連陸九皋都收了個女學生,說她比別人學造船更快,一教就會,畫起圖來又快又好,簡直是天生學這個的。”
“九哥啊,您缺人才,如今有才學的讀書人,都想走科舉。所以海事學堂許多人覺得是從軍的,不愿意去,反而是這些沒辦法考科舉的女學生,愿意在這上頭下功夫,她們還能教出更多的學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