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思稷也有些不解“你攬這么多銀子到底想做什么連這些人的銀子都收,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問題生意賠本了,這些人能把你連骨頭都吃了吧。”
“若是別的人貪得無厭借機斂財我信,但你必不是為了斂財。那你弄這吃力不討好的做什么你現在有吃有穿有軍功,冒這么大險,做這樣的生意,背后沒靠山不行的。這靠山還不能太低,我琢磨著得有皇上撐腰才敢這樣借債來搞軍工廠。而且這君心莫測,你還得賭皇上不會翻臉。”
方子靜和方子興不約而同看向他。
儂思稷茫然“看我做什么”他好像又想起什么看了眼帳外面的定海,恍然“該不會真的就是今上授意你做的吧”然后又自言自語“也對,你要建機器廠,自然要用大量煤鐵,沒有朝廷支持哪里能做。”
許莼“”
方子靜叱他道“你當這里還在軍中什么都敢亂嚼”
儂思稷閉了嘴,有些歉疚看了眼許莼。方子興道“確實急了點,你還小,慢慢來,穩扎穩打。”
方子靜嘆氣看了眼許莼“儂思稷說話直,但我也如此覺得。許莼,你才二十,怎的這么急多累積幾年,踏踏實實先開了廠出來,試著做出些成績來了,到時候自然會吸引投資。如今這一切都仿佛空中樓閣你就急著舉債興辦,太險了。”
他含蓄提醒道“就算朝廷確實急,你一個人的力量也到底薄了些,緩一些,我相信朝廷也不會為此怪罪你的。”他將茶杯順手放回桌面上,稍微用力了些,茶水濺在桌面上,他隨手在上頭擦了擦。
許莼卻在他一側,看到他以手指在水里草草寫了個字,心中一動,凝目一看卻是個“垕”,方子靜抬眼看了他一眼,寬袍一拂,已擦過幾面,字跡抹去不見。
許莼心中感動,知道方子靜這是當著弟弟和儂思稷的面不好說什么,卻只是含蓄提點自己。
垕,這是提醒自己曹操殺王垕的典故,以防自己如糧官一般被過河拆橋,到時候造船廠和機器局都建起來了,巨額的銀錢債券若是無法兌現,那么只需要殺了自己這個罪魁禍首,朝廷就能平息事端,再另外派人接手。
他如何不
知這些若不是他與九哥深相知,此刻他恐怕也要深深疑懼,然后止步不前,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此刻他與九哥同心同德,站在九哥的角度看,又深深為九哥感到難過,君臣同心,說著容易,做起來難。便是方子靜這樣的能臣,恐怕也是心有隱憂,留著退路,時時猜測皇帝是否猜忌自己,朝堂袞袞諸公,又有多少能真正信任九哥,為九哥效忠,義無反顧不回頭的呢因此自己才更需要奮力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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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面上只是含笑對著方子靜他們道“我會盡量做穩妥的,有什么拿不準的,我也會和子靜、子興哥請教的。”他轉移話題道“剛才明明還看到賀狀元與你們在一起,如何如今卻不見了”
方子興道“本來說打完球勝了聚一聚的。但他們翰林院的幾個說還有皇上交代的差使沒辦完,恐皇上今日看他們打了馬球,明天問起進度來應付不過去,散了球賽拿了彩頭,就連忙走了。”
儂思稷又忍不住開口道“皇上賞固信,罰亦嚴啊,今日因為馬球打得好賞了,明日又能因為修書的任務沒完成罰。難怪他們怕成這樣。”
方子靜看了他一眼“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