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著有些悵然,心中暗恨自己沒有能早些想到也先來京里看看,結交這等妙人。儂思稷原本已如敗犬一般離開夷洲,沒想到竟然能以廣源王世子的名義在朝廷為將,甚至立了功打了勝仗。
開始父王勃然大怒,認為他是逆子,竟敢不經父親同意便自作主張投效朝廷,甚至已命人制了王命,要廢了他的世子。
然而當廣源王世子竟真領水師在東海討倭的消息傳來,便有王臣私下勸父王再忍忍。
世子性子莽直,這些年又添了些深沉冷漠,如今他手握朝廷重兵,若是知道自己被廢,到時候一怒之下轉身揮師南下往夷洲來,倒是白白給朝廷一個借口收了夷洲。
況且焉知這不是朝廷本來的目的為了新羅去討倭若是只是面上的,真正想收的怕不是夷洲南洋一代否則怎么會如此大膽敢讓儂思稷掌著水師
父王聽了果然也變了臉色,最后忍了這口氣。
在之后儂思稷竟真立了軍功,朝廷也下了封賞旨意,給夷洲和父王也有旨意封賞,還賜了朝廷牌匾。這下父王絕口不提廢世子的事,他母親去與父王說,父王卻道不可給朝廷討伐夷洲的借口,剛剛討倭大勝,若是順手南下來順勢收了夷洲,該當如何
他心中暗恨,母舅這邊雖然勢大,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打點了讓他帶著謀士和重禮上京來,看看是否有機會離間儂思稷與朝廷的關系,并且爭取支持。
皇上只看誰有用
這倒是真的,皇帝想要討倭,儂思稷常年海戰,有經驗,又熟悉東南洋一代,確實當時是有用的。但如今既然海疆清了,自己是否果然有機會自己的才華
他心中有些虛,自己那文才也只能在夷洲看看,況且在夷洲有母舅幫著,功課都有清客幫忙,又是和儂思稷那大傻子比,自然顯得文才好,但來到京里,這里
隨便哪一個不是科舉出身,滿腹經綸,但說話都是引經據典,文縐縐的。他舉辦了幾次文會,人人都是出口成詩,他幾乎應對不上。
文才那肯定不行,他說通商港口難道這是朝廷的意思
他心中想著回了使館,找了謀士來商議,將今日之事一說。那謀士道“治世重文那許世子莫非文才很突出”
儂安邦搖了搖頭“我看他年歲也尚少,聽說也才弱冠之年,本就是世家勛貴,走的蔭封,不似文才特別突出。但年歲如此輕便能任市舶司提舉,又掌津海衛水師,聞說這次應當能封侯,而且,這荔枝才送入宮中幾日,昨日才獻俘禮,他才抵京,就能知道我們送了荔枝入宮。這消息靈通,不能小覷。”
謀士沉思片刻道“雖是勛貴,但勇武將兵上并沒聽說十分出色,當然畢竟有咱們大王子在前,又有武英侯在,他出不了頭也正常。但既是任市舶司提舉,加上我們之前打聽的他母家為海商出身,恐怕他之才,是在經濟之才。”
儂安邦眼前一亮“那豈不是與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