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
特上尉嗤笑了一聲“從我國賺了不少錢吧,聽說你還去給他們的女學生授課過,還收了不少絲綢刺繡擺件”
羅夏爾臉上紫漲,不再說話,卻見里面珠簾一響,兩位腰間挎著刀的侍衛先走了出來,銳利警覺的目光在他們面上一掃,然后站在一側微微躬身,許莼從里頭慢慢走了出來,面帶笑容拱手對羅夏爾道“羅先生,今日不知來市舶司有何貴干”
羅夏爾面上有些尷尬一邊還禮一邊介紹威爾特道“臨海侯閣下,這位是我們的海軍上尉威爾特將軍,他這次來我們大沐朝,是想要洽談通商口岸的事的。”
許莼含笑也拱手為禮“原來是威爾特上尉。”
威爾特上尉看他竟然是這般年輕,果然面貌如女子一般秀美,心中不由又看輕了他一些,傲慢道“聞說大沐一直有商隊與我國通商。如今奉首相令,我帶軍隊到此是來洽談通商口岸開設事宜,但我所帶的幾個護衛士兵,今日去海邊釣魚,被城守營的人給捉了去,聽說沐朝為東方古國,一貫知禮好客,難道是這般對待遠方來的客人的”
他面帶憤怒之色,語氣咄咄逼人,用的是琴獅語,一時羅夏爾十分尷尬,斟酌著正想如何將口氣和緩一些。
卻見站在他身側提著茶壺的丫鬟卻忽然開口,流利的將適才威爾特上尉的話翻譯了一遍。這丫鬟正是早蘭,她天生口齒伶俐,在津海幾年,看寫算都不如其他姐妹,又十分好強,不肯輸于人后,索性便跟著姜梅學了一口洋話。一有洋人使臣來,她便主動領了端茶倒水的差使,仔細聽著,閑了就自己念念有詞,人人都笑她瘋魔了,幾年下來,卻練得了一口熟練洋話,會好幾國語言,一般通譯尚且不如她機變靈敏,因此許莼便也索性讓她去了同文館繼續深造。
羅夏爾目瞪口呆看向那俏麗丫鬟,她竟會說琴獅話
然而他還來不及詫異和尷尬,只見許莼也已不慌不忙含笑回道“是本侯孤陋寡聞了,原來貴國與其他國家談通商事宜,竟是要由將軍帶著軍隊來談的難怪前幾日水師營來報,外海有數十艘軍艦,在我朝海疆外徘徊,卻又始終不見報關,原來是貴國的海軍了”
“我朝俗語,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自然是要款待;但這位將軍既是重兵陳于我朝海疆邊,也怪不得我們警戒。尤其是貴國這幾位釣魚的客人,日日監測海面高度,難免會讓人疑心,是否在提前監測洋流、地形,并做標記,自然只能當成間諜捉起來審問了。”
“羅夏爾先生和威特爾上尉既然來了幾日了,很該先知會本侯,報備所有軍艦、軍隊數量,遞交國書,再來釣魚休閑,這才是知禮的賓客。”
許莼滿臉遺憾,搖頭道“可憐貴國那幾位釣魚的將軍,如今只怕已受了幾輪嚴刑審訊了,可憐,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