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莼道“他哪里還想回去他如今虎視眈眈這閩浙總督的職務呢,武英公回京卸任了,閩浙軍務如今他掌著,你卻一直沒讓他任職,他心里癢得很,又擔心陛下是不是猜忌他,要不怎么急著給陛下送水果呢。”
謝翊笑了“朕是擔心他要回去,再則軍制要改,就暫且不任命了。他還不打算回去”
許莼道“他那么傻,回去定然是分分鐘又被整下來,他自己也知道如今他爹看重他是因為他有軍權在手,怎么可能還輕易放棄回去任人宰割呢。我聽說儂家二王子如今也在京里就讀國子監了這是爭著討好陛下您呢。”
謝翊道“嗯,這兩年他主持搞了夷洲的通商口岸,效果很好,人也聰明機變,廣源王倒是生了兩個好兒子,難怪斗起來了。”
許莼洋洋自得“是陛下英明神武,廣源王生了兩個兒子,反倒都來討好陛下,都為陛下效力。”他想起來忍不住笑“他們會不會在這里過得好了,也看不上夷洲那王位了譬如儂大哥,如今顯然樂不思蜀了。興許哪一天,廣源藩也能撤了也說不定。”
他悠然神往,十分與有榮焉,又嘆息“功名利祿,果然迷人心,就連我一想到九哥立刻要讓我去軍機處,都覺得一陣飄飄然。”
謝翊看他的臉,只是好笑“不過是個軍機處,就把你樂的。”來日又當如何呢
許莼看著他眉開眼笑“九哥,從前不知道原來做事是這樣有樂趣。看著學堂在我努力下建起來,看著他們一艘艘軍艦修起來,一臺臺機器造出來,雖然辛苦,但是真有一種大丈夫在世,當為一番功業的雄心壯志。”
謝翊笑道“朕只覺得你太辛苦了些。”他伸手握了握許莼的手,又摸到他掌中的繭,這三年,又領軍又興辦錢莊,又是機械廠,又弄這水軍基地。學堂雖有張探花幫著,水師也有盛長天分憂,但他卻知道他日夜躬親,商定章程,訓練將領,督率工匠,跋涉風波海濤,寒暑不歇。
便是知道他在外如此奮不顧身,他心中感動,卻又無論如何不愿意再留他在外奔勞。他笑著道“吃好了登船吧。”
許莼也未多想,只笑道“這有什么辛苦的,要說辛苦,大家都很辛苦,許許多多的人都發奮努力著有個前程在前邊,大家都很有奔頭,這次九哥來,他們是真的更振奮了,今后津海衛這邊,肯定越來越強盛。”
謝翊只含笑聽著,兩人起了身披了外氅,帶了人出來登了“太平號”,往津海衛這邊開回。
許莼好容易有了私下時間與謝翊獨處,只指著島上的工事等等,一一說與謝翊聽。甜水庫和水渠建的時候遇到了大雨,差點滑塌下來,后來如何軍士和工匠們一力運了石頭和泥土袋,堵上了。林林總總,說個不停,謝翊也只認真聽著,時不時發問,仿佛對這這三年許莼所思所做都十分感興趣。
許莼說了一回,只覺得口干,看蘇槐和內侍都不在,知道是留給他們兩人獨處的時間,便自己去倒了一杯茶,卻忽然看到外邊船艦上空飄著個極大極鮮艷的風箏。
他尚且沒反應過來,只笑道“九哥,您看外邊不知哪個軍士倒有情調,在放風箏,好大一條龍。”
謝翊含笑“朕教他們放的,好看嗎”
許莼一怔,探頭出窗仔細看,果然看到蘇槐在下邊指揮著內侍和侍衛們都在放著風箏,連盛長天也帶了兵士來放,畫彩鮮明的風箏在海風中飄飄蕩蕩,飛得極高,點綴得漫天都熱鬧起來。
他興奮極了“這好玩九哥,我們也出去放風箏去”
謝翊笑道“好。”
他看著許莼已歡歡喜喜地奔了出去,挑選風箏,果然是年輕人,雖則已是一軍統帥,卻仍喜歡熱鬧得緊。
他看向天上那支游龍風箏,心道風里雨里放出去三年,可總算能牽回家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