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莼松了一口氣,又問道“可捉到認識的將領”
定海搖頭“屬下不認識,看起來品級都不高。但他們認識盛三爺。”
“聽盛三爺審問,似乎是從前秦提督親信的人,秦提督回京后,他們大概覺得侯爺不重視他們,便生了怨。且因著咱們的人隨軍出征,都有了軍功,這幾年總得重用,他們又總疑心軍需他們缺,因此才內外勾結著套些貨。”
許莼怒了“我待他們一直一視同仁”
定海道“侯爺身邊的親衛一直是宮里帶出去的,他們不知道,只以為您只用自己的人不信任他們。”
許莼語塞“”這倒辯無可辯。
謝翊安撫道“為將者自然要用自己最信重的人為親兵,更不必說他們自己必定也知道和親衛的差距在哪里,無非不過是事發了找借口罷了,好減輕心中愧疚,以圖逃脫罪責,不可上當。”
許莼道“可還問了什么牽連了多少人”
定海道“我只聽了一會兒盛三爺就讓我先進宮回復了。只聽到他們說了主要的貨來源,也是去年才開始。”
“是覺得侯爺連賀蘭將軍帶的邊軍都給了許多好處,他們什么好處都沒有,因此才含含糊糊地誤導了盛三少這邊的屬下,說是那邊留著的,又反問侯爺沒交代過嗎”
“因此盛三少才誤以為是事先侯爺和賀蘭將軍那邊協商好的。整船隊十幾艘船的貨,和貨單對不上的貨看著不多,零零星星也顯得少。他們又很小心,分開每樣少一些,也沒敢動軍械的主意,盛三爺忙,也就失于覺察。”
“這一次也實在是沒想到這槍竟然能有人敢開這么高的價,他們本來也擔心是金人,后來打聽了說是閩商,這才放了心。交代說是在工廠里拆了這許久,很快就能做出來了,和從前一樣,但凡咱們做出來了,必定要跌價,不如趁著如今還值錢先賣了,賺一筆大的”
許莼道“這是積少成多,膽子越來越大,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謝翊笑道“這樣高價,還都是現銀,也難怪他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朕看奸細也未必拿得出這許多錢來。”
許莼白了他一眼“皇上難道還怪臣釣魚不對”
謝翊正色道“今日能為財所動,明日就可能一退再退失了廉恥忠義之心,此風斷不可長,不可不防微杜漸,嚴加議
處。”
許莼道“都是滿口狡辯的,只怕不會供出多少人來,噯,可惜賀大哥去了揚州還沒回來,不然可以請教他如何審理。”
謝翊道“應該也就這幾日了,等他和子興回京,讓他們兩人去審,更公允一些,也省得來日靜安伯挑你的理,說你偏袒自己人。”
許莼道“此事我確實有責任,皇上該怎么發落還怎么發落。”
謝翊道“監管不善你現在不是及時發現了嗎各州縣的虧空戶部尚且都問責不過來,哪里輪到你這點子洋務走私且先查清楚吧,你自己軍中治軍的事,你自處置。”
許莼道“秦杰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謝翊道“他如今應該是更怕被牽連進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