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祈晝望向窗外,殘敗破舊的城鎮,“回花都做什么”
獵鷹欲言又止。
洛祈晝低頭盯著胸口別的白花,“我哥哥死在了蛇城,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花都的首席先生生性風流好色,處處留情,他的孩子像兔子似的一窩一窩的生,洛祈晝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如果不是因為他分化成oga,他將會和大部分兄弟一樣,得到首席施舍的錢財和榮譽,一輩子在花都錦衣玉食,繼續一窩一窩的生崽子。
但他是個oga,首席先生那么多孩子,只有這一個oga,因此萬千寵愛于一身,就像是精心侍弄的花朵,盼望盛開綻放,直到用被利用聯姻鞏固花都的利益關系。
這樣的家庭沒有親情,洛祈晝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唯一親人便是一起長大的哥哥。
半年前洛星青來到蛇城談一筆生意,回到花都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一個職業殺手毫不留情地從后腦一槍擊殺了他。
首席先生對這個次要兒子的beta并不在意,派人淺嘗輒止地調查了一番后無功而返。
洛祈晝不愿讓哥哥的死白白地草草收場。他追蹤殺手,從他口中得知了雇主的信息,一個在蛇城臭名昭著的掠奪者,他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弄清楚為何哥哥會死去。
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就算死,也要有個明確的原因。
獵鷹恍然大悟,“你為了這件事才逃婚的”
“不全是。”
洛祈晝雙指銜住胸口上的白花,將它從鈕扣上解下來,輕輕撫摸著,似乎在玩弄著一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的頭顱,“我覺得修羅上將這個外號聽起來不太聰明。”
獵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顫抖,“首席先生聽說你干的那件事,笑著連連說你是他的好兒子,不知道是讓你氣糊涂了”
洛祈晝笑微微,“可惜我沒看到父親的表情。”
他長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閱人無數的首席先生也沒能看清這個oga兒子,只當他是溫良無害的小綿羊。
但當首席先生最喜愛的小情人,懷胎九月在花都失蹤了,再次出現竟是在洛祈晝的婚禮上,穿著洛祈晝的新婚禮服坐在婚車里,戰戰兢兢講述自己被洛祈晝威脅代嫁的經歷,首席先生會重新認識他這位oga兒子。
這件事對于首席先生和黑塔公司而言都是奇恥大辱,掩得死死的只有零星的幾個人知曉。
隔日的清晨,蛇城的旅店外墻磚瓦殘破,屋頂披了厚實的鐵皮,桌椅板凳全是金屬鑄成,耐得住風沙的侵蝕,主打的就是一個經濟實惠。
燕跡雙手揣在風衣的口袋,氣定神閑地走進門,他新任的雇主坐在大廳里很顯眼,雙腿姿態松散地交疊在一起,膝蓋上擱著一本厚厚的書,面前的桌上一摞書,旁邊配著精致細膩的杯碟。
荒野的美食都很粗糲,野菜炒飯、蝎肉烤串、瓦罐燉湯、干草沙拉,活著就行。
所以不需要白瓷描花的杯碟,燕跡走近,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很香甜,茶杯里玫瑰干花暈染的漂亮,像洛祈晝的嘴唇顏色。
洛祈晝專注地盯著書頁,伸手推過一個小杯子。
燕跡握住脆弱可憐的小杯子,這小玩意在他手里輕輕一捏都能捏的粉碎,閑情逸致品茶他不會,仰臉一飲而盡,喝完低頭“呸”一口,玫瑰花瓣吐回人家的杯子里。
洛祈晝眉頭一跳,修白的手指翻過一頁書,依舊不抬頭,“在你正式成為我的保鏢之前,我們需要約法三章。”
燕跡舉起一本桌上的書,一面輕輕翻閱,一面問“什么三章”
“第一,你不能和我有身體接觸。”
昨天見識到的力量讓洛祈晝心有余悸。
燕跡不禁發笑,“那我怎么給你臨時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