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母離世后,虞倦獨來獨往,已經很多年沒有和人報備過行程了。
提示音幾乎是在同時響起,虞倦愣了一下,低下頭,看到周輝月停在自己的門前。
他問“你怎么也起來了”
周輝月遞來一個袋子,里面裝的是三明治,他說“記得吃東西。”
虞倦沒想早飯的事,太早了,沒到平時吃飯的時間,他懶得麻煩。
但周輝月什么都沒說,已經做好了。
虞倦的心忽的一軟,他拿出兩個包裝好的三明治,都拆開來,一個給了周輝月,另一個自己咬了一口,說“很好吃”
兩人沿著走廊,邊走邊吃,直至到了樓梯口,孫七佰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周輝月的輪椅是舊的。
虞倦捏緊了包裝紙,發出細碎的響聲。
他彎下腰,很小聲地說了句只有周輝月能聽到的話“等下一次,回了白城,我們一起出去吧。”
孫七佰站在一樓大廳,本來是打算給虞倦拿行李的,但虞倦只有一個背包,也不讓別人拿,只好空著手出去了。
走出門的一瞬,他沒忍住回頭,周輝月停在樓梯口,半垂著眼,平靜地看著虞倦的背影,直至消失,仍目送著他離開。
一下高鐵,虞倦就接到楊小齊的電話,又是十萬火急。
楊小齊似乎在狂奔中,撕心裂肺地說“啊啊啊啊啊被主任叫回去做手術了,不能來接你了,真的對不起”
虞倦說“沒事。”
“卷兒你真好,我臨時放你鴿子都不生氣。但是做完我就能走了,也不能算完全鴿了吧”
虞倦“”
“要不你來我休息室等我,做完我們就能出去玩了”
虞倦是準備找個附近的咖啡廳來著,但楊小齊好像很愧疚,迫切想要彌補,于是說“好。”
他打了輛車,直接去了醫院。
醫院里的人來來往往,生死百態,虞倦避開匆忙的人群,走的樓梯,找到楊小齊的休息室,打開門,走了進去。
沒過一會兒,有人停在門前。
護士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發現休息室有人。那人長得非常好看,有一雙清澈的綠眼睛,是在人群中看一眼就難以忘掉的漂亮。
但長得再好看,規章制度也不能通融,護士鐵石心腸地開口“您好,這里是醫生的休息區域,病人及其家屬不能在這里停留。”
虞倦解釋“我是楊小齊的朋友,他讓我在這里等他。”
年輕護士松了口氣,用背抵上門,放下手中的東西“這樣啊。這幾天小楊醫生一直說有朋友來找他,高興的不得了,剛才臨時通知他要上手術臺還挺傷心來著,原來你就是他的朋友。”
她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手術的時間應該不是很長,三四個小時吧,做完他就能走了。”
虞倦說“謝謝。”
他戴著單邊藍牙耳機,坐在楊小齊的位置,安靜地垂著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護士沒忍住說“那個,小楊醫生的朋友,要不要交換個聯系方式”
藍牙耳機另一端的周輝月也聽到了小護士的話,他的語調平平,卻令人感覺到和往常的不同“未婚夫好受歡迎,一出深山老林就有人要電話號碼。”
虞倦“”
他抬起頭,禮貌地說“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夫了。”
小護士啞巴了一下,游魂似的飄了出去“哈哈哈哈,您這么年輕就有未婚夫了,真是英年早婚,祝您幸福”
虞倦看著她離開,支著下巴,覺得可能是坐在楊小齊的位置,被對方傳染,腦子也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