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應聲而開。
虞倦有一瞬的失神。
在通向不愚山,搖搖晃晃的車上,虞倦想了很多種報復的方式、手段,也想過之后會發生什么,自己會怎么做,故事會如何結局,但沒有一種可能和目前的狀況搭得上邊。
和周輝月住在一起。和這個與這個世界牽扯最深的人,曾經討厭至極,有深仇大恨的人共度很多安靜而愉快的時光。
他被什么驅使著,一步一步變成這樣。
虞倦也不能明白確切的理由,他只是想要這么做。
不是因為周輝月快要死掉了,也不是因為憐憫,周輝月在最低谷的時候,也和可憐這兩個字搭不上邊。他想要保護這個人,希望周輝月不再受到傷害。
即使是命中注定,他也想要反抗命運。
周末結束后,虞倦回學校上課。
周三的中午有個校友就業分享會,算講座的分。陳閑一早就幫全宿舍都報上了名,準備早日刷完分,到大三大四就不用在這上面耽誤功夫了。
一吃完中飯,虞倦就被拉了過來。他和舍友坐在后排,很困,從頭到尾都在打瞌睡。
隱約間好像聽到有震耳欲聾的鼓掌聲,被吵醒后聽到臺上的人說著“選擇比努力重要,比起初創公司,當然是在老牌企業工作,才會更有競爭力”
高一林說“這位學長好像是在鑫融集團做到了管理層了,才畢業兩年,有點厲害。”
鑫融集團是白家的公司吧
虞倦打不起精神,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是孫帆推了下自己,說快結束了,記得去門口簽到。
虞倦點了下頭,拿出手機,才看到周輝月發來的消息,問他講座開在哪棟樓。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打字回周輝月。
簽完自己的名字,孫帆問“卷兒,不回去嗎”
虞倦說“他來了。”
至于“他”是誰,根本不用問。
孫帆朝高一林擠眉弄眼,笑著說“那我們先走了。”
陳閑憂心忡忡地提醒了一句“下午第二節有課,千萬別遲到。那個老師特別變態,遲到一分鐘都要扣平時分。”
虞倦耳朵微紅,繃著臉,揮了揮手,意思是自己知道。
一出門,虞倦收到消息。
右邊。
他往右看,不遠處的樹下是周輝月。
三兩步走了過去,虞倦滿臉的疑惑“”
周輝月笑了笑“猜到你在睡,就問了別人。”
又說“正好有空,想來找你。”
同住是的虞倦從不使用同居這兩個字形容他們目前的狀況,同住幾天過后,虞倦才對周輝月的忙碌程度有了正確的認知。不僅有工作和復健,好像還得負責團隊間的協作,不像一個正在復健的病人,像是007的社畜。
但周輝月似乎對這一切適應良好,回來后還能負責做飯,精力充沛到讓虞倦不禁感嘆不愧是小說主角的程度。
還能抽空來學校找自己。
虞倦抬眼看了下天,今天天氣很好,日光和煦,很適合在校園里散步。
他在學校里待的時間不長,也知道眼前這個人算起來是自己的學長,還是問“要去逛逛嗎最近梅園外面的楓葉很好看。”
也是聽說的,主要是孫帆天天和女朋友通電話,嚎的次數太多,說什么約會圣地,連虞倦都記住了。
去梅園的路有點長,要走二十分鐘,虞倦算了下時間,得早去早回,甚至思考了一下能不能把周輝月領到教室里。
兩人剛走沒幾步,就有人在后面叫了虞倦的名字。
虞倦轉過頭,看到身后的人,不由皺了下眉。
這個人是學生會副主席,在學校很受歡迎。迎新會結束后,就來找過虞倦,說是想和他交朋友,但明顯是想追人的意思。虞倦拒絕了好幾次,連交友的機會都沒給。后來這人又拐彎抹角找到了虞倦的舍友,說要虞倦的微信和電話號碼。三個人都比較堅定,還有一個原因是知道虞倦有未婚夫,覺得有必要維護虞倦的感情,也敷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