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連恍然大悟,“他害我”
“朝堂事詭譎多變,人心復雜,太傅日后要小心。”崔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順勢想要將溫連拉得更近些。
旁觀的顧問然嘴角微抽,忽然有點沒眼看。
溫連渾然不覺,仍在緊張,“那我現在應該怎么做,他就不怕我真的瞞著我爹告訴你”
“那也無妨,孤和崔穎都是六皇子登位之路的阻礙,除掉一個算一個。”崔晏半攬著他,聲音愈發低沉,“依孤所料,幽州澇情應當并不嚴重,但若有皇子急著去賑災立功,收攬民心,落在皇帝眼里,其心必異。”
聽到這里,溫連冷不丁地顫了顫,由衷感慨道,“真是人心叵測啊,那咱們將計就計,禍水東引到崔穎身上,還是怎么辦”
話音落下,溫連沒有得到回應,卻突然發覺自己胸前多出來雙手,他扭頭看去,臭小紅的臉已經近在咫尺,身上淡淡的檀香裹挾著略顯急促的呼吸撲灑在耳側。
他面無表情,伸手想去扯住崔晏的耳朵,“又來”
崔晏動作極快地捉住他的指,稍微松開溫連些,抬眼看向顧問然道,“顧大人先請回吧。”
顧問然早想走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得命,殿下,江大人,下官便不打擾了。”
被最討厭的顧問然撞見這種事,溫連臉上已然滾燙,像是快燒著了似的,咬緊下唇,不肯出聲理他。
直到顧問然離開,溫連瞪向崔晏,帶著些薄怒,沉聲道,“溫小紅,昨天爹說的話你沒聽進去”
“聽進去了。”崔晏垂下頭,指尖在溫連的手上緩緩劃下,攥緊了他的腕子,“你說想要我做救世主,我聽進去了。”
“那你現在又在干什么”溫連沒好氣地想掙脫開他的手,掙扎半晌,崔晏的手仿佛鐵銬般,紋絲不動。
“當救世主有什么好處”崔晏忽地發問,“當皇帝又有什么好處”
溫連一時噎住,不知如何作答,大腦飛速旋轉,給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來,“這個可以做很多對百姓好的事情,能救更多像核桃毛豆一樣的孩子。”
聞言,崔晏淡笑了聲,“那是你的心愿,并非我的。”
為人父母者,總喜歡將自己的志向強加給孩子,哪怕溫連與他沒有任何相似的血脈,卻還是不可控制地犯了這個錯誤。因為疼愛他,所以總想讓他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長大成人。
他以為的好,并非就是真的對崔晏好。
溫連啞然失語,一下子找不到理由來解釋,半晌,悶悶道“世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按你的心愿發生。”
聞言,崔晏松開他的腕子,閉上眼,繼續雙手合十,不知在祈禱誰,“會的,我想做的一定會做到,十五年來,一向如此。”
這發言怎么那么像要被打臉的反派,溫連眉頭微蹙,剛想教育他幾句,卻聽崔晏不疾不徐道,“當救世主不難,只是成大事者,必須伴隨著犧牲,你愿意為之犧牲自己么”
這題簡單,溫連想也不想便答,“我當然愿意。”
他活在世上一直順水逐流,這還是溫連第一次想做成什么事情。
聽他答應,崔晏微微勾唇,“好,把衣服脫了。”
溫連“”
一只微涼的手沿著他腰腹攀上,扣緊溫連的腰,崔晏將他摁入身下,眸光沉郁,“犧牲自己,換得天下太平,你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