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別人發現,顧問然還特地把崔晏常看的書封扯下來,貼在畫冊上以假亂真,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人發現了,還是被江施瑯本人發現。
溫連偏頭看他,望著顧問然心虛喝茶的神色,瞇了瞇眼,“顧大人,這書,跟你有關系么”
感受到從溫連身上爆發的殺氣,顧問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義正辭嚴道,“太子殿下也真是,臣屢次教導他不可太過放縱,沒想到啊沒想到江大人別生氣,等下官找個機會一定好好勸說教育殿下,保證不會再讓殿下看這種玩意兒”
也溫連不知信是沒信,冷笑了聲,道,“那便勞煩顧大人了。”
“是是。”顧問然頭皮發麻,干咳幾聲,說道,“下官身為少傅,此乃應盡之責。”
殿下你自求多福吧,江施瑯看著舍不得弄死你,但是看起來很舍得弄死我。
溫連掐了掐額頭,聽到不遠處溫武英喊了聲,“馬已經休息好,可以出發了,咱們今明兩日得加快趕路到幽州,洪水等不得人。”
聞言,溫連這才回神過來,他是帶著任務來的,不能再和崔晏這么過家家下去。
決定了,他這兩天要躲著崔晏,然后到幽州,撮合男女主在一起,然后完成最終任務死遁。
想到這,溫連稍稍放松下來,他隔著馬車車窗對里面的崔晏道,“殿下,該走了。”
“嗯。”崔晏低低應聲,“書燒也燒了,太傅不回來和孤同乘么”
他還有臉提書,溫連咬了咬牙,倏然間,他想到更好的辦法懟回去,“聽聞殿下在幽州有位青梅竹馬”
話音落下,一只白皙玉透的手緩緩掀開車簾,崔晏斂眸盯著他,定定地道,“沒有,孤絕對沒有對任何人有過非分之想,從來沒有。”
他一連說了三個沒有,生怕溫連會多想似的。
“殿下不必隱瞞于臣,”溫連湊近他些,壓低聲音,帶著些笑意道,“我不是說過,我是神仙,我知道在幽州有位同齡的小姑娘一直傾慕你,和你一起長大,經歷許多困難險阻,這還不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崔晏靜靜看著他,無比篤定地重復一遍,“沒有什么青梅竹馬,若真有,從小到大,一直陪著我的只有你。”
溫連聽懂他的未盡之言,喉頭噎了噎,干脆直接道,“崔晏,她是你天命之人,你們才是注定會在一起的。”
“為何這么說”崔晏淡淡道。
溫連卡殼在這個問題上,頓了頓,他胡亂搪塞道,“你也知道我是神仙,是老天爺告訴我的,你是男主,那小姑娘是女主,你們是天生一對,只是緣分未到而已。就算你現在沒發現,以后總會發現的。”
馬車前方的車隊已經開始前行,溫武英騎著馬指揮著眾人準備出發。
聽到男主二字,崔晏目光凝在溫連身上,似是想明白什么關鍵,半晌,唇角微勾,道“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溫連訝然地看著他,沒想到崔晏居然會接受良好。
崔晏輕輕放下車簾,低聲道,“孤知道了,她就是那所謂的女主,太傅快回馬車歇息吧,今夜還要趕路,多睡會。”
看到他這副平靜如水,游刃有余的模樣,溫連不僅沒有懟到人的爽快,反而還有種奇異的憋悶感。
這臭小孩到底知道什么了
感覺更不爽了,靠。
待溫連離去,崔晏緩緩從衣襟內取出那張任務紙,面色漠然。
他既不是男主,也不是救世主。
女主是誰的天命之人,與他又有何干
什么天命,笑話。
他這條爛命就是溫連給的,溫連才是他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