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夫人恨聲道“郭永他、他和良兒也是自小一塊長大的,他怎么下得了手啊”
王太皇太后心中同明鏡似得,這又是子孫,又是郭永,還是在劍指爵位。這就不是她能夠插手的事了。她盡管同情,仍只能道“皇帝一定會秉公處置此事的。”
瑞和郡主靠在玫瑰椅上,一臉心如死灰“娘娘,臣婦知鬧成這樣,都是因長房不肯放棄爵位的緣故。事到如今,良兒也沒了,我們還爭那些虛名作甚。臣婦今日來見娘娘,不敢抱有一點不該有的奢求。只有一樁事,想求娘娘的恩典。臣婦是即將駕鶴西歸的人了,長房如今只有一根獨苗,若我去后,勛兒也遭人”
一語未盡,瑞和郡主已是泣不成聲。王太皇太后忙道“郡主何必如此,哀家不信,誰敢如此放肆,要使永嘉大長公主一脈絕嗣”
瑞和郡主感激涕零,她道“有娘娘這句話,臣婦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她又跪下叩首。王太皇太后看得心下酸楚不已,心中已對郭聰一脈生了不滿之心,這得是有多跋扈,才敢公然殺害族兄弟,逼得一個皇室郡主無路可走。她難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厚賞郡主、曳夫人及郭勛。流水似得的賞賜端入郭府中,瞧在郭聰眼中,讓他簡直是如坐針氈。
他在房中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本以為是萬無一失,誰知卻被倒打一耙。他的嫡長子啊,居然要被當作罪犯押解回京了他急急喚人進來道“宣府那邊的情況如何,叫你找的證人找到了嗎”
下人面如土色,期期艾艾道“老、老爺,小的們什么法子都用光了,只是事到如今,已經無人敢出來作證。他們都忙著給李越大辦喪儀呢。”
“什么”郭聰啐道,“人他媽的都死了,還搞這些作甚”
下人道“就是因著人沒了,所以才好賺表現吶。”
郭聰被氣了一個倒仰,一時竟然無話可說。
劉太監正在和眾官僚一起,給李越挑棺材板。劉公公就像惡婆婆挑媳婦似得,翹著蘭花指道“這個不成,那個不好,再換、再換”
正鬧騰間,巡按察院的周御史滿頭大汗跑了進來。劉瑾嫌惡道“跑什么”
今時不同往日,周御史嚇得一哆嗦,忙道“督主恕罪,下官家中有一塊好板,將將才送來。特請督主去過目。”
劉瑾懶洋洋問道“是何材質啊。”
周御史忙喜道“是上好的紫衫木。”
劉瑾挑挑眉道“那可是件稀罕物啊,就抬上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