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仁躬身道“這是自然,御史放心,那貧僧就告退了。”
玄仁前腳剛走,時春就發作了“曇光,這個賊禿,真真是該死”
月池一面用巾帕掩口,一面道“算了,我把他坑成這樣,他算計我受了這么些天的病痛之苦,也在情理之中。沒趁著我做賊心虛,無人看病,直接把我搞死,已算是和尚手下留情了。”
張彩譏誚一笑“他怎么敢。帝后相爭,右翼又虎視眈眈,他要是再惹上大明這個強敵,就真要做黃金家族的千古罪人了。御史,我們還用得著他,殺他雖不行,可需得教他學個乖。”
月池道“不必費那些神思,他和烏魯斯,都得被嚴加看管。這個時候,他們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張彩只得強壓下心頭怒火,他有心想問,您為何唯獨對他多番包容,可他對李越到底是又愛又怕。他心知肚明,李越肯用他是看重他的才華能力,而不是感動于他的感情。要是他再因私礙公,回京之后只會被遠遠調開,再也見不到她了。
想到此,他只得躬身應道“遵命。”
隨后,他急匆匆就要抬腳出門,誰知他剛出帳篷,就被亦不剌和滿都賚阿固勒呼帶隊堵了回來。張彩眼見他們的面色不對,強笑道“二位這是怎么了,我們御史剛剛歇下了,有事不妨和我說。”
亦不剌太師一把將他推開,琴德木尼將他扯了過來,皮笑肉不笑道“這事你做不了主。還是見你的靠山去吧”
一眾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來,月池被時春攙扶著起身,她道“二位首領這么著急,可是出了大事。”
滿都賚阿固勒呼急赤白臉道“我告訴你,李越,你們漢人必須發兵,達延汗死了”
這消息太驚人了,月池與時春俱是目瞪口呆,張彩更是直接叫出聲來“什么,這消息可靠嗎”
亦不剌咬牙“可靠得不能再可靠了”
聽了這話,短促的驚嚇就化作了狂喜,月池又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面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米倉、大黑馬、一個個兄弟和戰友的面容在她眼前浮現。她和時春的雙手緊握,看到彼此的眼眶有些濕潤。
時春歡喜道“他終于死了,死得好這個王八蛋,他早就該死了阿越,咱們的仇,終于報了。”
月池嗯了一聲,她自到蒙古來,從來沒有這么暢快過,暢快得想要放聲大笑,笑過之后,她卻道“可惜沒能親手殺他。”
時春道“可他死在你的謀算之下,和你親手殺他有什么分別。實在是太好了。”
“好個屁”滿都賚阿固勒呼卻在此時叫嚷道,“他媽的,關鍵是,滿都海說是我們派人去刺殺的達延汗你們明不明白,這屎盆子扣我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