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春度其神色道“她被貴人看中,進了顯赫門第。為了藏住自己的身世,她不敢打探家鄉的消息。這次要不是案子鬧得太大了,她也不會差我過來。”
舒芬聽得既悲且喜,悲得是佳人雖然在人世,可終歸是有緣無份,喜得是人還活著,在他看來就比什么都好了。
他道“她、她過得怎么樣她的丈夫,是什么人,待她好不好”
時春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拿出一匣珠寶放在他的面前“這是夫人給您的謝禮,報答您當年的回護之恩,還請收下,權坐療傷之資。”
這一匣寶物,燦燦生輝,耀人心目。可舒芬只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他道“我雖然家世平平,可瞧病的錢還是有的。替我多謝她的好意。”
他這份視金錢如糞土的胸襟,倒讓時春高看了他一眼,也更讓她疑惑,他既不會輕易被收買,又是怎么活到現在的。到底是誰,出手救了他
舒芬猶豫片刻,繼續道“我知道女子名節的重要性,我可以對天發誓,絕不會泄露一個字。我只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而已,能否請姑娘幫幫忙”
時春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改變了策略“這正是我要求您的事。實不相瞞,夫人的夫家,姓朱。”
舒芬一愣,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是皇族宗室時春嘆道“夫人出身不高,在宅中本就是如履薄冰。這樁大案鬧到了梅龍鎮,朝廷一定會差人來查探,如若揭出了她的身世,那么,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她思來想去,只能厚顏來找您。她知道,世上只有您,會助她一臂之力。”
誰知,舒芬聽罷后,面色卻漸漸沉下來,他苦澀道“你們來找我,其實并非是擔心我的身體,而是為了這個吧。”
時春一愣,她道“我不想欺瞞舒相公,只能說,這二者兼有。她是個志節清白,心地善良的女子,這點您應該比誰都清楚才是。她這么緊張身世,也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而是擔心她的孩子。他才五歲,要是有一個被廢黜的母親,該怎么在深宅大院中活下去”
舒芬聽得入了神,他垂眸道“我明白了。”
時春猜對了,他連李龍的兒女都愿意救,又怎么忍心害自己心上人。舒芬想了想道“據我所知,見過她的人并不多,只有鄰里而已。事隔多年,他們又是貧苦老百姓,即便當面相見,也未必敢認。可能泄露身份的,無非就是畫卷。”
時春一驚“難道外頭還有她的畫像”
舒芬道“萱草記這般出名,的確有一些文人墨客為她作畫,不過都不怎么像。要說像你去我的書房,從中央的地磚下取一個畫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