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搖搖頭“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咱們必須得為以后想。皇上是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淪為庶子出身。”
張文冕點頭稱是“這是自然,萬歲既嫡且長。李越又是他的心愛之人。”
劉瑾接著道“可李越,她本就不屑于此事,絕不愿為了自己的地位去害妻姐,屆時一定會鬧得不可開交。咱們如今早點騰了位置,免除后患,也好讓我們的李侍郎減輕一點愧意,免得把自己折磨死了。”
張文冕點頭,他這時才明白劉瑾的思路,不由心生敬佩之意,走一步就能想十步,這才是劉瑾。只是能明白,并不代表能做到啊。他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咱們總不能把李越的詩文塞進坤寧宮去吧。”
劉瑾搖頭“何須如此,這種事只要莫須有三個字就夠了。李越在豹子逐人時,為救皇后,拉過她的手。最新的消息,從慶陽伯府的舊仆口中挖出來的。李越緣何會折回去救方氏,也是皇后親自出來央求她,她才下定決心、改變主意。奔回祠堂的路上,她也拉過她的手。”
張文冕大為震驚“這,果真”
劉瑾嘖舌道“千真萬確,我本來是想編一些東西出來,結果這一仔細查探,這哪里還用編”
張文冕想到了這些年夏皇后對李越夫妻的關照,一時毛骨悚然“難不成,皇后真的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那畢竟是李越”
劉瑾攤手“誰知道呢,不過,她只要有一點兒焦急之意,就足夠將她自個兒害死了。”
讓劉瑾沒想到的是,夏皇后在聽聞李越重傷后的反應,堪稱是方寸大亂。這豈止是動了想頭,簡直是情根深種。劉瑾跟在朱厚照身后,暗自搖頭“藍顏禍水,罪孽不輕。”
而高鳳在驚呆之后,就是狂喜。他到底還知道維護天家的顏面,他追了上來之后,跪在朱厚照的面前,低聲道“萬歲容稟,奴才有密奏。”
月池從來沒見過,朱厚照這么難看的臉色。她以為,他馬上就要發作了,可他卻沒有,反而叫葛林上前來,替她診治。
她幾次想說話,都被他打斷。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這會兒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再敢多說一個字,這里的人都別想活命。”
婉儀已是面如土色,她這時也明白,自己中了旁人的奸計。而高鳳因為吃不準朱厚照的想法,也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葛林的雙腿都在發抖,強撐著替她斷了脈后,哆哆嗦嗦道“李侍郎,并無大礙,只是受寒引發舊疾,這才受不住”
朱厚照冷哼一聲“朕和皇后都趕來了,難道只是舊疾這么簡單”